他靠着一双脚从南城走到了北城,地图上,两者之间的距离是十二公里。
那是他走过最漫长,最煎熬的路途。
曾经的家还在,但是住在里面的人却变了。
开门的是一个长相极为美丽的女人:“你找谁?”
“我找我爸。”
那个女人愣了一会儿,将凌旭东从头扫到尾,当看见他脚下穿着一双露出脚指头的帆布鞋,脸上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不记得我老公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啊。”
凌旭东怒了。
他从不知道,这么美丽的一张脸,竟能如此的面目可憎。
见凌旭东不肯走,那个女人估计也怕了,从钱包里掏了几千块钱扔在台阶上:“赶紧拿走。”
砰,大门紧闭。
从那以后,凌旭东便记住了那张脸,以及她的亲生女儿。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鸠占鹊巢,夺走了我的父亲,夺走了原本属于我跟我母亲的一切?”
才搬家的那几年,他总能听见母亲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哼歌,偶尔会哼跑调。
长大之后才明白,母亲不是在哼歌,她是在掩饰自己的哭泣声,她不想让儿子看见她悲伤的一面。
她深爱着丈夫,却没有办法让这份爱延续下去,甚至还拖累了儿子,跟自己一块儿过苦日子。
她觉得愧疚。
在那栋豪宅的门口,凌旭东宛如一条毒蛇,恶狠狠的瞪着那扇门,以及隐藏在那扇门后面的所有人。
他发誓,等自己有了能力,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仇恨的种子,在一天天苦熬中,茁壮成长。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报纸上刊登了一条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