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稳稳停下脚步,高承就翻身下马,然后他对着站在门口的高风和顾采宁躬身一礼:“侄儿去县城赶考,本来上个月就该回家的。结果稀里糊涂拖到现在,让伯父伯母担心了,还请伯父伯母见谅。不过,好歹侄儿不负您二老的期望,考回来一个秀才的功名,所以就请伯母伯母看在这个秀才功名的面子上,饶恕侄儿一回吧!”
这小家伙!
他也知道他一去两个多月,却迟迟没有送回来任何消息是不对的啊?
不过,才刚认错,马上他就又开始为自己找理由开脱。这小家伙简直跟条泥鳅似的,滑溜得很!
高风转头看看顾采宁,就见顾采宁含笑点头。
他才颔首:“回来就好。你可是咱们村里的第一个秀才,你这个功名可是给村里大大长了脸面了,伯父哪会责怪你?现在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酒席,你赶紧进来梳洗一下,马上就要开席了!”
“是,多谢伯父伯母!”高承赶紧点头。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高喊:“慢着!”
大家纷纷转头去看,就见田氏手里推着一辆独轮车,独轮车上赫然瘫坐着她的宝贝儿子高天赐。
这母子俩径自来到高承跟前,田氏一脸关切的看着高承:“承哥儿,你是咱们老高家的孩子,现在你考中了秀才,还是案首,这可是咱们老高家的脸面!那么这个酒席就该你爹为你主持才对,你爹等这一天可都等了好多年了!”
高天赐恨恨的盯着高承这张和翠翘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看了好一会,他才说道:“没错。我是你亲爹,那么现在你的喜事,那就该我来主持才对。”
说完,他还斜眼瞥了高风顾采宁夫妻一眼。“大哥大嫂,这几年多谢你们帮我照顾我儿子。不过现在,这孩子我们要接回去了。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语气里的得意和高高在上,简直让人想把他从车上拽下来再狠狠打一顿!
至少,四周围的乡亲们都被他这一通不要脸的话给气着了。
“高天赐,你要不要脸?承哥儿他能有今天,可全都多亏了风哥儿!他辛辛苦苦培养反承哥儿到今天,好容易出了点成功,你就颠颠的跑过来摘桃子,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儿子是他们心甘情愿给我养的,又不是我逼他们。反正承哥儿是我亲生的,现在我就要把我亲儿子接回家,你们谁有资格拦着?”高天赐不以为耻,反倒得意洋洋的斜眼睨着高风那边。
不管他怎么瞎嘚瑟,顾采宁和高风的反应一直十分平静。
一直等到他把话说完了,顾采宁才淡然问高承:“承哥儿,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高承慢条斯理的回答:“侄儿这些年虽然承蒙大伯大伯母照顾,但父亲大人的生恩侄儿一直不敢忘记。所以现在,由侄儿的亲爹来为侄儿主持这个喜事,于情于理都是应当的。”
“呸!白眼狼!”
“高承,你忘恩负义,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