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打了个寒噤,她连忙抱紧被子。“顾宁娘,你大晚上的跑进我们家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举人夫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等我夫君回来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真的吗?可为什么我觉得他根本就不会追究我的责任?甚至,他反倒还会在心里感激我帮他除掉了你这个大累赘?”顾采宁轻笑。
“你、你胡说!”宋氏无力的低喊。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顾采宁淡然道,“陈旭冉为什么会和我们结仇,原因你心知肚明。他这个人,阴狠暴戾,满肚子狡猾算计,却对外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在外装得越久,他肚子里憋的邪火就越多。他需要发泄,而他也找到了发泄的对象——陈家里头的女人。当然,这个发泄对象不会是你这个正妻。不过这些年,你们府上肯定有许多死得不明不白的丫鬟吧?”
宋氏眼中浮现一抹慌乱。“那又怎么样?这个和你没有关系!”
“可我差点就成了那群死掉的人中的一员。甚至直到现在,陈旭冉也没有打算放过我。”顾采宁道,“其实陈旭冉的这个德行你早就知道了。可是身为他的妻子,你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帮他隐瞒了真想,对吗?”
“你是知县的女儿,大家闺秀,从小熟读诗书,通晓礼仪,但更懂的是如何维护自身的利益。你不傻,你知道陈旭冉娶你是为了什么。他只是想要借县太爷的势来为自己捞好处。只是现在,你爹下狱了,来年秋后他必死无疑,你的存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是他人在京城,应当又会结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再去拜访京城里那些达官显贵吧?你说,在那些权贵人家的后院,他会不会又和哪位贵女一见钟情?”
“你给我闭嘴!我夫君他不是这样的人!”宋氏突然精神一振,她直接坐起来大喊。
顾采宁没有再说话,而是冷冷看着她不语。
身下又淌出来一滩血,宋氏又一个哆嗦,她连忙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哎!”
顾采宁见状,她又弯腰把床底下的炭盆移出来,把盆里的炭点燃。
漆黑的炭条被点燃后,慢慢透出火红的颜色。一丝丝的热气飘散开去,将房间里的冷意驱走。宋氏的身体这才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只是她看向顾采宁的眼神里却更带上了几分防备。“你别告诉我,你大晚上的偷跑进我家里,就是为了来帮我点蜡烛生火!”
“如果我说是呢?”顾采宁笑道。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这个真的是我的目的之一。当然,我的最终目的是不想让你死。”顾采宁道。
宋氏闻言冷笑。“你会这么好心?”
“那你想错了,我绝对不是好心,我只是想给陈旭冉添堵而已。”顾采宁立马回答。
宋氏笑意更冷。“你想利用我,去给我的夫婿添堵?你看我的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吗?”
“不然呢?你是真打算顺着他们的意把自己给弄死?然后陈家又装模作样的给你风光大葬,再光明正大的把他正妻的位置腾出来,给别的女人入驻?到那个时候,你们姓宋的和陈旭冉之间的关系就会被全数抹去。以后,别人都只知道他是京城里显贵人家的女婿,至于宋知县这个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大恶人只会存在于东山县百姓们世世代代的唾骂之中。”
“不会的!我还有女儿,我的女儿就是陈家和宋家之间关联最直白的证据!”
“哦对了,我还真差点忘了你这个女儿。”顾采宁点点头,马上她脸上笑意更冷,“你说,等你死了,陈家上下还有谁会对你这个女儿上心?都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要是这个后娘再给陈旭冉生个儿子……你女儿的处境会是什么样子,你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