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上,一道青色的身影立于血泊之上,手中一柄长刀染血肆意,画卷都被沾染了肃杀之气。俊逸的脸上皆是血,显得狰狞而又让人忌惮。但是最为惹眼的还是男子的眼神,眼神中所带着浓浓的恨意,如同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的血云,但是其中又掩藏着困兽的哀鸣。
“恣怡看过木兮的画像。”宇文昊沉眸,“这一幅画是三年前,吐谷浑边境大批死囚逃逸至齐,吐谷浑借口捉取逃犯进犯齐国边境,带三万精兵强行进入。木兮得不到西蜀王的重视,虽有世子之名,却只是一个空头衔,所以木兮求西蜀王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西蜀王给了他五千残兵老将,木兮凭己之力,硬是用五千的残兵老将击退了齐国的三万精兵。”
“那……很优秀啊……”年韵张大了嘴。
“可是西蜀王不喜,西蜀王一心一意对西蜀王妃,西蜀王妃生育子嗣极难,便抬了自己的丫鬟为西蜀王的妾侍生下木兮,封为世子。不久之后,西蜀王妃生下了义安,那侍妾生出贪心,怕西蜀王妃再生出儿子,为了保住木兮的西蜀王世子之位,暗害西蜀王妃。西蜀王大怒,仗杀侍妾,对这个儿子不管不顾,如今西蜀王与汾阳王结藩,极有可能,西蜀王的爵位不会让木兮继承。”
“可是,木兮不是已经是世子了吗?”年韵蹙眉。
“所以……”宇文昊一顿,“西蜀王才只给木兮五千残兵老将。”
年韵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那意思就是西蜀王想让自己的儿子死,这样没了木兮这个已经上了玉碟的世子,之后西蜀王就可能将自己的藩位继给木湘云,只是木湘云是个女子,自然而然,汾阳王和西蜀王的结藩就不仅仅是字面上的结藩。
“木兮不得西蜀王喜欢,那必然和木湘云的关系也不好,父皇却将恣怡赐给了木兮,那恣怡嫁入西蜀王府,岂不是举步维艰。”年韵本来以为,齐孝帝赐婚恣怡与木兮,是想让汾阳王府与西蜀王府生分,如今看来又似把恣怡推入火坑。
“可是木兮确实是个人才。”宇文昊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惋惜。
人才是人才,可若是得不到好的指引,也会凋零。
年韵听到宇文昊的话,突然明白过来了宇文昊的意思,齐孝帝赐婚恣怡与木兮,不是要推恣怡入火坑,相反是想让她去拉拢木兮。齐孝帝是一个爱才的人,必然是木兮的能耐让西蜀王厌烦,但是却让齐孝帝起了笼络的心思。
眨眨眼,看着宇文昊咧咧嘴,“多谢太子表哥!宁兴这就去找恣怡。”
眼见年韵屁颠屁颠的就准备离开,宇文昊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将年韵唤住。
“等一下。”
“太子表哥还有事?”年韵停下,转过头狐疑的看着宇文昊。
“昨日我们已经正式拜堂成亲,今晨母后也将太子妃金印授予你。方才我听你对父皇母后都改了口,那你可想好了伺候唤我什么?”小丫头的身子暂时没有长开,碰不得,可是小丫头的意识还是从前那般,那可不行。
但是在年韵眼里,就是感觉宇文昊这话说的。
怎么就跟再讨名分似的。
一个称呼有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