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知暖又这么问了,王利一张丑脸揪成了一团。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呐,就那边草丛里头,当时好像是有什么人在那儿,我往那头瞅了眼。”
“也就是说,你在看向那边草丛的时候,你的视线是离开过蜂蜜的。”陆知暖追问。
王利闷闷的点了点头。“就只看了一小会儿而已。再说了,这边平坦着呢,若真有人来了,我还能不知道么。”
“那若是,人家一早就等在这里了呢。”
“哈?”王利挠挠头,一脸懵懵的。
陆知暖转身朝向大家,说道:“这坛子蜂蜜,就是在这里被掉包的。刚才的话大家也听到了,树枝上有新鲜划痕。依我猜测,是一早有人蹲守在树上,等王利转头看热闹的时候,用两端拴着铁钩子的麻绳挂在树枝上,用铁钩将地上的蜂蜜勾起,同时再放下另一坛蜂蜜,等到蜂蜜落地,原先没毒的蜂蜜也落到了这人手中。而同时承受两坛蜂蜜重量的麻绳在摩擦的过程中,也刚好将树枝的表皮磨损。”
说着,又指了指杨树。“你们看,这树叶还算茂密,人躲在里面,若不仔细瞧着,也不会被发现。而且,这段树枝距离地面不高,那一番动作下来,也不过瞬间功夫而已。”
“这都是你的猜测罢了,谁知道那树上的刮痕是怎么回事儿,也许是哪个淘小子爬树玩儿留下的呢。”李大个此时已经浑身冷汗了。
“嗯,说的也有道理,陆娘子也不能太片面。”
“对啊,在场的只有王利一个人,谁知道他有没有在说谎。”
王利更是急的团团转,他抄手往地上一蹲,气恼的说道:“我真没说谎,真的没有。那中毒的也有我家老爹,我哪能作这损呢。”
陆知暖既然想明白了这其中关键,自然愿意相信王利是清白的,那么,藏在树上的人又是谁。那人将掉包的蜂蜜,又藏在了哪里。
正寻思间,忽听团子呜嗷叫了几声,直奔着李氏去了。李氏骇了一跳,连连跳脚。团子一口咬住李氏的裤脚,硬是不松口。
“呀,团子快回来,可不许咬人呀。”菊韵急的直跺脚,那李氏可是个无赖泼皮户,若是被团子咬坏了,回头定是要讹上自家的。
陆知暖被那边的动静扰乱了思绪,她瞧了一眼。团子素来机警,更不会随便咬人,定是那李氏做了什么,叫团子给发现了。
“团子!”陆知暖喊了一声。
团子听到喊它,一边咬着李氏的裤脚,一边费力的转头看着陆知暖。小爪子还往李氏身上攀附。
陆知暖这才注意到李氏的衣襟上有些污渍。
乡下人,时常干些糙活,衣衫脏了那也是常有的事儿。可是李氏今日的表现,却有些反常。
若是往日里,团子这么撕咬下来,李氏定是会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从自家讹诈些钱,那是绝对不会老老实实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