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赵喻娇哪里还有姑娘家该有的样子,同别个男子勾肩搭背,醉得都如同烂泥一般了,还舌头打结的吹牛皮。
他看她这模样心里就有气,哪个姑娘家似她这般不知自重的。
心里厌烦,可还是鬼使神差的抛了一帮猪朋狗友,将她扛着就出了酒楼。
那时候赵喻娇发起酒疯来,闹得甚是厉害,说什么不也回公主府,原先他都将人送到公主府门口了,却又被她又打又闹的,这才寻了间雅致的客栈将她安置。
赵喻娇那日许是因喝多了,又许是因为心里头不痛苦,说了不少混账话,还干了不少混账事。
卫书启长那么大,那日差点便叫她这个女霸王硬上弓了。
偏生她还醉着,卫书启又不能乘人之危,闹得没法了,这才强压着满身的火气,一掌将她劈晕了去,自个便狼狈逃离。
原本这事儿过了便过了,左右不过酒后糊涂一场,又没闹出甚个事体来,自也不放在心上。
不想如今却闹出怀有身孕一事来,纵然不是他过错,可也有自责,不管赵喻娇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可他将人丢在客栈置之不理,叫别个有机可乘,便已是要担起责任来得了。
卫书启将拳头收回来,周身又泛着杀气,若叫他晓得到底哪个玷污了赵喻娇,必然要将那人大卸八块了去。
长袍一撩,大步流星离去。
想他纵横风花雪月之地多年,最后倒还心甘情愿的栽在赵喻娇手上。
既然木已成舟,卫书启也不是那等推脱之人,回了璟国公府便立时给在云州的卫仁去了信。
又见了国公爷,将事儿缘由说得一回,倒也不曾老实,只说自个糊涂同赵喻娇有了夫妻之实,如今她已有自个的骨血,自要娶进门来。
第二日国公爷便进了宫替卫书启求娶赵喻娇。
旌德帝心思重,还不乐意这门亲事,后头晓得赵喻娇同卫书启糊涂一场,又气得脸色铁青。
太后老人家近两年身子不太好,早不管后宫之事,可今日也不晓得从哪儿听的消息,先是惊讶过后,随后当机立断着人抬着往旌德帝哪儿去,以母亲的身份强压着他将这门亲事作下。
因着佟老夫人过世已有月余,又怕赵喻娇肚子大起来不好看,婚期便挑了六月二十二,统共算起来,也不过个把月功夫了。
而已经去了封地的赵喻娇被太后派人急急忙忙的请回京都时,还一脸茫然。
听得自个要同卫书启成亲的消息一时间还消化不了,眨巴着眼儿看得太后半响:“太后,你没逗我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