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也没人说话,屋里头静谧得可怕,只听得李君澈自顾自用膳的碗勺碰撞之声。
三人皆心知肚明,王映芝这会子来却是所为何事。
卫静姝同王映芝两人同时进的府,自也是同一日三朝回门,可夫君只得一个,怎么回又是个问题了。
这事儿可大可小的,卫静姝虽同情王映芝,可也不会多嘴说甚个,只不动声色的给李君澈布菜。
直到李君澈一碗小米粥下肚,取了帕子拭了嘴,这才抬眼看王映芝一回,却也不提回门这一桩,只吩咐四书道:“将府里头的内务账本同库房锁匙都拿过来。”
王映芝眉头一蹙,也不晓得这唱的哪一出,却依旧低眸敛目不做声。
卫静姝倒是晓得,李君澈这是要将世子府的掌家权给王映芝。
这事还是她起头提出来的。
李君澈这人护短得很,自是想着将世子府给卫静姝不叫她受丁点儿气的。
可卫静姝连自个的嫁妆都懒得理会,更莫说替李君澈管这个府邸,临出嫁前又将余氏的话听进去,更是巴不得叫王映芝接手了去。
掌了世子府的权,自有不少益处,卫静姝心无大志又不缺那几个钱,自是懒得去操这份心。
李君澈起先还怕她受委屈,后头想一想,依着她那性子怕也觉得烦,索性便由着她算了。
账本同库房钥匙都是早先便准备好的,四书不多时便捧了来,见李君澈示意便又弓着身子送到王映芝跟前。
王映芝瞧着那尺厚的账本同一整串的钥匙,惊得抬起头来,望着李君澈忐忑道:“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李君澈一笑,多的话也不说,只道:“世子府日后便交给你打理了。”
跟着便起了身,伸手将卫静姝拉起来,简短道:“该出门了。”
卫静姝腹中空空,见李君澈就要走,连连叫得两声,忙顺了块糕点在手里,趔趔趄趄的跟上。
王映芝不敢留人,忙起了身送两位,直到两人出了屋,叫门帘子打下来隔绝了视线,她这才咬着唇,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觉半分痛。
依着王映芝的头脑如何会不懂李君澈的意思。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然选了这条路,就算遭受世人的嘲笑,王映芝也得自个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