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静姝对这些个事儿全然不知,还是卫静婉跟着余氏来接她,两人窝在马车里头闲话说起来的。
乍然一听卫静姝还有些发懵,亦不知自个是何心情,只觉得心中翻江倒海似得烦躁。
不过就算心里烦躁,她倒也还有理智,知晓此事真要论起来也算不得李君澈的错,毕竟他也不过是个异姓王世子,这天下的大权也不掌握在他手里。
可就是忍不住要生气,她这才进宫多少时日,发生这许多事儿,居然连个信都没有。
马车一路进了璟国公府,卫静姝的脸色也没见好看,偏生佟老夫人又倚老卖老要好生训一训这个不受控制的孙女。
卫静嫦中秋那日的确在宫里被吓得不轻,可事儿过去半月有余,那两混世魔王也未再见身形,心里头那点儿害怕倒也散得七七八八,便又大着胆子告了卫静姝一状。
卫静姝这会肝火正旺着,眼风往侯在二门传话的喜鹊身上一扫,冷笑一声,也不说话,踩着高底绣花鞋便挺直了背脊往荣桂堂去。
余氏瞧见她这毛毛躁躁的模样就着急上火,生怕她又闯了什么祸事来,忙追了上去。
荣桂堂里今日清净得很,二房的都没往前凑热闹,只得一个卫静嫦正跟佟老夫人上眼药。
帘子一撩,瞧见卫静姝进得屋来,还扬着脑袋轻哼一声。
余氏同卫静婉本是跟在后头的,却叫小丫鬟拦在廊下,不得进屋。
卫静姝面色铁青,连装都懒得装,给佟老夫人请了安便直入主题问道:“不知祖母火急火燎的唤孙女过来,可是有要事?”
佟老夫人还端着国公夫人的款,见卫静姝语气不善心里自是气得不轻,可她礼数又周到,倒也挑不出错处来,只得沉着脸道:“你还晓得这璟国公府还是自个的家。”
卫静姝本就火气大没处发,闻言便道:“祖母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将三房分出去?”
气得佟老夫人一噎,指着卫静姝直骂:“孽障,你这孽障……”
父母尚在不谈分家,当年卫仁同璟国公夫妇闹得那般厉害,也都未说过一句要分家的事儿。
佟老夫人越是生气,卫静嫦便越是心里高兴,装模作样的上前给老夫人顺气,温言细语道:“祖母别气,小心气坏身子。”
又道:“三妹妹还小呢……”
“小?”佟老夫人气得将手边的甜白瓷小蝶扫落在地:“马上就要及笄的人了,还能拿小来当借口?”
又骂道:“我们卫家就没出过这样败坏门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