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修。”
江晚啼的声音几乎是和周相临同时响起。
刚刚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不知从哪儿迸发出了力气,往前一扑——梁自修被他扯住了小腿,手不由控制得一抖,枪偏了位置。
趁着这一下,江晚啼俯身躲开。纤细的身板贴着合抱宽的树干,后背的衣服被勾破。
被她拉到树干后的小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珠,恐惧地低低抽噎。
死亡离得很近,子/弹堪堪擦着江晚啼的胳膊过去,划出一道可怖的血痕。
梁自修猛地踢开碍事的周相临,又是狠狠一脚,眸中不见温和玉润,满身戾气。
重伤的男人像一只破布偶一般被甩了出去,猩红的血沿着他的嘴角溢出。
梁自修再次扣动扳机,连着两枪,落在周相临的右肩和左膝上。
他又吐了一口鲜血,残破的躯体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倒了下去。有血液溅在他的眼角……瞳仁仿佛变成了赤红色,一直有的那份坚毅丝毫未减。
江晚啼是用牙齿咬开手上缠绕的带子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她的手掌处折射出银色的亮光。
这个角度藏身算不上好,但偷袭却是绝佳。
两下枪声刚响,银色的刀刃就刺向了梁自修。
不是原来那副身体,格外手生。就江晚啼千金小姐的手劲,若是运气好,可以伤到梁自修的右手手腕筋骨,若是运气不好……
好在青黛几千年的手感还在,用上了六成。
梁自修被暗伤,吃痛地闷哼一声。许是正好划破了他手腕内侧,瞬间涌出血液,往下滴落。
江晚啼身形较小,当机立断地贴着青草滚到了树后。小女孩见状,在惊慌中严严实实地躲到了她的身后。这一配合还算,默契。
“江晚啼,你躲不掉的。”梁自修的眼睛升起了两团怒火,俯身,左手堪堪接住险些掉地上的枪。
又传来一声闷响,血肉撞击,是周相临再次拖拽住了梁自修的双腿。
梁自修动弹艰难,左手不知使了多大的力气,往周相临后脑勺接连叩击,一下比一下——
“周相临!”江晚啼看到了,唇瓣被刚刚揭出来的细小刀刃划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