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仔细看了看那些甘蓝,没错的,确实是一张张人脸,有一个甘蓝上,还隐约的刻画出人牙的轮廓,看得人直恶心。
正在“我”聚精会神看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推门儿的声音,我心突突了一下,赶紧把视线调整到后方。
进屋的,果然是白天看到的阿婆,她还是一脸慈祥的样子,丝毫没发现屋子里,正有一只小蜘蛛默默的关注着她。
阿婆走到油灯前,鼓起如同猿猴一般的腮帮子,对着那油灯一个劲儿的吹着,令人奇怪的是,那油灯不但火苗没有熄灭,反而越吹越大,屋子里的光亮一下子足了起来。
我看得比较懵逼,不知道她在干啥?那火苗颤颤巍巍的光影,似乎还改变了颜色,微微的发起绿来!映照着那阿婆的眼珠子,也改变了颜色,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但见阿婆的眼珠子,瞳孔开始放大,眸子的黑色占据了眼白部分,俨然,就成了一个黑珠子,样子十分的瘆人!
以前看鬼片儿的时候,厉鬼的眼睛,都是瞳孔极小,眼睛基本上都是眼白,但这种瞳孔几乎占据整个眼珠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难道说...这个阿婆她不是人?
厉鬼不可能,她还教过阿蝶怎么破蛤蟆蛊呢,痋族也不太可能,痋族虽然不可思议,但那最起码也是人,这阿婆的一番行径,倒是让我想起了和胖子在宝鸡看到的那个臭唾!
难不成,这个阿婆,是僵尸?
胖子以前说过,僵尸不一定都是坏的,有一种僵尸叫采桑,藏于坟茔周围,很是胆小,见人就躲起来,然后捡人们上坟留下的吃食,还有一些秽物为生,胖子说,曾经还有采桑抚养过遗弃的婴儿。
这婆婆八成是个僵尸,僵尸种类中有那么一类,拥有很高的智商,人还活着,但灵魂已经变成了鬼,比如,墓虎之类。
我现在看着这阿婆吹气的烛火,感觉怎么那么像是坟茔间的鬼火,以阴气为引,就跟当初,我和娟子,还有胖子,趴在巨树上,那一张张借助幽冥之力,将整个大树燃烧起来的符文!
光线充足,我发现阿婆身子后面,有很多的细腻的白粉,脚印上也有,像是刚刚从磨坊出来......
我所观察到的这个竹楼,是这个面积不大的山顶上唯一可见的地上建筑,屋子里...按理说,我都巡查过一圈儿了,并没有见到什么磨坊之类的存在,而且,刚才里里外外的搜寻,阿婆根本就不在家。
阿婆吹了一会儿后,像是很陶醉的闻着烛火散发出的气味,就跟抽大烟一样,我心说,她一个人生活在这孤僻的山顶,了然无趣,必然有些特殊的嗜好,只是这烛光燃烧的味儿,闻不出有什么特别啊,她怎么那么享受呢?还是说,我现在是蜘蛛的状态,对气味儿不是很敏感,蜘蛛和人闻见的味道不同?
阿婆足足闻了十分钟,心满意足,脸上也颇为红润了起来,然后用一个小灯罩熄灭煤油灯,走到床前撩开被子,进去睡觉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能微微的听见阿婆的呼噜声。
我心下琢磨,虽然看见她做的事情有些诡异,但并不能揭露阿婆的真实身份,她到底是人,还是僵尸,现在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