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口音很重,一听就是西南官话,一番打听下,我们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姓罗,单名一个蝶字,家住贵州,还是苗族。
半年前,她哥哥跟着老乡去北方打工,半路就发病,还没等回家,就死在了路上。
一开始,大家没有觉得奇怪,只当是水土不服染了恶疾,然而,当寨子里的大巫医看过他哥哥的尸体后,说这不是什么恶疾,而是中了蛤蟆蛊,现在还不知道在给谁家干活呢。
巫医在她哥哥尸身上种了“东南西北”(一种虫子的蛹),待长成后指引着阿蝶去找哥哥的魂魄,从而就有了以下的故事......
女孩儿离家时带的钱不多,来的时候,能走路就不坐车,相当于逃荒过来的。我看她穿的衣服也是很有民族特色,跟其他同龄女孩儿穿着很不同。
我趁着护士不在,把刚才和她哥哥“见面”的遭遇讲述了一遍,还问她,哥哥是不是叫阿嘎,女孩儿听罢,抱头呜呜大哭,情绪颇为激动,说自己终于给哥哥报仇了......
娟子把我叫到一旁,小声儿说道:“诚哥,在尸体上种东西,这不就是痋术么?那个大巫医说不定就是个痋族,我们对这女孩儿有恩,好人做到底,把她送回去,然后让她引荐我们去见那大巫医,从而顺藤摸瓜......”
娟子说的,也正是我想的,只是,我还犹豫...这痋族人,会不会都是一伙儿的。万一看出来我也是痋族怎么办?这么轻易的暴露真的好吗?
说是报仇,不可能把所有痋族都灭了,我最终目的是找到那个杀我全家的元凶,她跟害琳的肯定是同一人!
我冲娟子说:“你的主意不错,咱们就这么办,不过,我们把她送回去,在没弄清楚那巫医底细之前,还是不要招惹他,万一痋族都一伙的,胖子说过,痋族是一个很严密的组织。”
“诚哥你放心,我有办法摸清他的底细,你别忘了我是谁?”娟子笑眯眯的眨着眼,一脸的狡黠。
回到急诊室内,我冲阿蝶说:“阿蝶,可以不住院,咱们明天检查一下,看看有啥内伤没,如果没啥大问题的话,我开车送你回家。”
阿蝶吃惊的看着我,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说:“你们愿意送我回家?”
我点点头:“是的,我们也要去贵州,顺路,搭上你一个,娟子也多个说话的伴儿。”
娟子乖巧的跑到阿蝶跟前,挽住她的胳膊说:“阿蝶姐姐,我们一起,你给我讲讲苗疆的故事呗,我特别感兴趣。”
女孩儿很感激,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我们,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西南的少数民族,秉性都特别淳朴,他们对于情感的流露,行动更大于言语,女孩儿寻思了一下,从绣包里取出一把银色的匕首来,那匕首很精致,上面满是华美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