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轩注意到了她和他的微表情,先是一愣,之后咳嗽了几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哦了一声,齐刷刷看向他。
“十二弟,我本打算和戚言两个人去皇陵。不过父皇说他身体不适,托你去拜祭娘亲。麻烦你了。”
洺尚急忙作揖,避开了戚言的眼神。
“九哥言重了,尚也很怀念夌儿娘娘。早就想去皇陵拜祭了,可都没人叫尚。这次机会难得,尚一大早就赶来了。”
洺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时小甲跑了进来,说是准备好了一切,可以出发了。
通往皇陵的马车上,洺轩和洺尚骑马。小甲驾车,戚言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看着两边的风景。
皇陵在京都的北面,坐落的须弥山里。里面埋葬着凉国历代的帝王皇后,而夌儿,是以妃子的身份入葬的。
大约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昏昏欲睡的戚言抹了抹嘴巴,半眯着眼睛掀开帘子。眼前这个壮观的建筑,就是皇陵。苍天之下,建筑苍茫。
戚言看愣了,直到洺轩来到自己身边,抱着她下车。
此时看守皇陵的官员跑了过来,他们习惯了每年的这个时间,等着洺轩的到来。让他们意外的是,这次来的还有一个女子,看亲昵的样子,应该是洺轩新娶的王妃。
戚言挽着洺轩的手,两人首先进入。洺尚习惯性边走边看,手中还是那把折扇。小甲跟在后头,和官员们交谈着。
青花砖点点哀伤,延伸的那头,是活着的人的思念。他们已经身死,却依旧眷恋着世人。墓碑是他们留在世上唯一的事物,也是活着的人想念的时候,唯一可以思念的事物。
当他的视线变得惆怅,直直的看着那方,戚言就猜到了,她就葬在那里。
四周种满了松柏,荫护着坟墓里的人。墓碑很干净,没有一点落叶和尘土。看得出来,皇陵的官员对这里特别优待。
洺轩站在墓碑面前,久久凝视,神情伤痛。
戚言看清了墓碑上的字——爱妻夌儿之墓。惊得目瞪口呆,不由看向洺轩。他还在伤痛中,不能自拔。她回想起那天洺轩对自己说的话,他说夌儿让他叫她老妈。一切的事情显示,夌儿的身份不简单。
说是拜祭,其实只是来看一下夌儿。也许是站累了,也许是积压了太久的思念之情。洺轩蹲了下来,脑袋抵在墓碑上。
小甲站在身后,习惯了主子的悲伤,默不作声。
迷尚一个恭敬的鞠躬作揖,伤痛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