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时间长了会和情爱有关,但现在还没有情爱的感觉。
没关系。
他说:“医生你放心吧,我会陪着她,直到她痊愈的。”
医生这才松了口气。他是清楚安知音如今的情况,如果真是无人去爱,她是真的会死,所以抓住了个救赎,能把她拉回来的,再不可饶恕的犯人都有活下去和享受深爱的权力,如果能救赎别人,对医生也是种救赎。
慕容病情已到强弩之末,有名医院和医生去看过,却无一例外都是束手无策,慕家父母已急的白了头,倒是张秉故依旧医院、公司两点一线,照顾着他也照顾着公司,慕容没见她哭过也没见她有一丁点的伤心。
他就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半晌。
看到张秉故正气定神闲的给他整理着带来的流食,准备喂他吃下时,他终于忍不住轻声问:“我在你心目中算是怎样的存在?”
张秉故没多想:“丈夫。”
“你的丈夫都要死了,你还能这么淡定如常?”
张秉故感觉奇怪的皱起眉,很认真的偏头解释:“你是我丈夫并非我的情人。丈夫倒下了我需要扛起来你的责任和家庭公司,因为我们是两个家庭,已经有了责任和义务。情人倒下我倒是可以什么也不管就撕心裂肺哭一场,日夜守在你身边,因为你死了我就解脱了,我可以去找下一个。但我和你,是夫妻,你是我的丈夫,并不是我的情人。”
慕容心中百味杂陈,他在决定娶张秉故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她,她这辈子都注定要守寡,但她倔强依旧要和他结婚,明知他只是用她的身家来周转慕家,却还义无反顾。
真傻。
慕容嗤了声,却是说:“你漫不经心无动于衷,是想着要和我离婚吗?可以,你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我签就是了。”
“……”
张秉故听了这话也并未有任何情绪外露,反而她还能淡定如常的端起碗喂慕容吃饭,见慕容死活不肯张嘴的倔强模样,她倒是无奈的失笑出声。
坚定道:“我不会和你离婚,另外你如果实在想看我伤心的话,可以在你死后别走,灵魂看看我,你就能看到我伤心了。反正你活着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看到我的眼泪的。”
慕容微怔。
“你要当我的救赎吗?”
张秉故轻笑着反问:“我更想当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