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力的双臂给程然一个最温暖的怀抱。
有了朋友的体温,程然感觉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暖意。她的目光看向床头的骨灰盒,慢慢,程然坐过去,素白手心轻轻抚上灰色的陶瓷骨灰盒。就好像在抚着哥哥温暖的身体。
清澈的眼睛里慢慢浮起雾气,程然想着哥哥的音容笑貌,沙哑的声音破碎不堪,“哥,我带你回家~”
程然没有当面告诉孩子舅舅死亡的消息,她在贾佳的陪伴下抱着顾青的骨灰盒回到贡山。将哥哥与奶奶安葬在一起。哥哥这条命算是赔给白洁了,从今往后,便是沈季珞欠自己一条命!
……
沈家老宅
老爷子得闻沈季珞亲手替白洁报了仇,喜笑颜开,“爷爷就知道,把事情交由你来办,不会错!”
沈季珞脸上并未显露丝毫笑意,淡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当然是你要做的,而且是必须做的!”听闻白洁大仇得报,沈老爷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此刻,爷孙俩在后院的凉亭里。
沈老爷拢了拢垂在颌上的雪色胡须,又问,“你家里那个婆娘,可曾知道这事?”
沈季珞俊逸的脸上涌起一抹苦涩的笑痕,“这事想瞒,却瞒不住 。”
“所以现在她怕是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吧!”沈老爷瘪了瘪嘴角摇头,说出的话有着明显的讥讽。
“她不是那样的女人~”沈季珞的语气里有维护自己老婆的意思。
如果她是那种撒泼的女人倒还好了,至少那样的女人好对付。可程然偏偏不是!她有时很冲动,冲动得让人为她提心吊胆。有时又很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她有自己的思想,谁的话也听不进!自然,谁劝也无用。
老爷子拿起茶盏的手顿在半空,翘起眼角瞥站在身侧的孙儿,问,“那她现在打算如何?”
“她说——老死不相往来。”说这话时,沈季珞胸口有股钝重的痛意。
“呵……”沈老爷冷笑,他将青花瓷的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
力道有些重,茶盖弹跳起来与茶盏碰出一声清脆的响,茶水洒上灰色的石桌上。
“这些年,靠我们沈家庇护,她从一个身份下贱的酒水女过上如今锦衣玉食的豪门太太生活,如今她仗着手里有间破工厂,居然敢提‘老死不相往来’?这事从头说,她是祸害这个理儿也说得去!她这会儿还有傲气摆谱来?不识抬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