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变得疯疯癫癫,步伐摇晃往陆厉景来,“我要你,我不准你离开。”
说着,她一把揪住陆厉景身上的衬衣,踮起脚,撅起嘴就欲朝他的唇上亲去。
“我不要你!”陆厉景已经受够了这个女人,他双手有力地擒住她的胳臂将她拉远一些。不准她逃避,逼她迎向自己早已厌恶的眼神,“从一开始你就清楚,你我结合并非为爱,这些年我给了你想要的,让你享受所有女人的倾羡,但你又给过我什么?你对我一味索取,没有半点付出,如今你还奢求我再来容忍你的坏脾气?郑露,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他妈受够了!”
曾经,他也告诉自己,既然这样的日子无法避免,那就这么将就下去。反正生活不外乎就是这么一滩波澜不惊的死水。
然而宁静的心湖被人投入石子之后,泛开涟漪,逐层扩散,他已经没有能力止住荡漾的心境。
而那个往他心湖投掷石子的人,名字叫——程然。
有些人不需要认识多久,也不需要熟悉多深。只是某一个瞬间,或者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的哪个瞬间,你的心动,真真实实是因为她。她进来了,那就出不去。
“哈哈哈……你受够了我?你说你受够了我?”郑露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大笑。
笑着笑着,豆大的泪珠又滚出眼眶,她水雾涟渐的眸子带着痛心的绝望,厉声质问,“当初娶我时,你怎么不说有一天你会受够我?你要利用我爸的关系进入商务部时,你怎么不嫌我终日游手好闲只知道与世家小姐血拼终日无所事事?是你今天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所以就开始受不了我,嫌弃我了。就算今天我什么都会,你一样会受不了我。受不了我终日把自己当成佣人一样伺候你,受不了我只会待在家里做些替你洗衣做饭,而不是陪你交际应酬、笼络人心!因为不想再和我一起生活,所以我的一切在你眼里,都不对。我所有好都成了你嫌弃我的理由!是你变了,你变了!”
受不了?对他近二十年的感情他一句受不了就想划上句号。这叫自己情何以堪?
陆厉景看着哭得好不凄楚的郑露,阖眸,骨节分明的指揉了揉泛胀的眉心,再睁开时,眼底也蕴开一丝怜惜,“有些东西确实难以接受,但这毕竟是事实。我和程小姐连普通朋友都算不得,她不该受此无妄之灾。”
“连普通朋友也比不上?”郑露重复着陆厉景的话,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好虚假,她痛哭流涕道,“陆厉景,都到了这个时候,再骗我还有意思么?昨夜从警察局出来,你敢否认你没有和她一起?你敢说你在大街上没有和她拉拉扯扯?”
原来她并没离开,一直躲在暗处!想着自己遭郑露偷窥,刚还涌上心头的最后一丝怜惜悉数褪去。
“你这算什么?暗中跟踪是要当场捉奸?”陆厉景口气充满不耐,眸色也锐利了几分。
“若你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被我跟踪!”
陆厉景实在没有精力和她争论下去,他理了理被妻子抓褶的衬衣,拿起被他丢在床上的手机,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郑露展开双臂拦在他前面。
“如你所愿,找小三。”他实在受够了歇斯底里的妻子,她要闹,随便吧。
陆厉景欲越过她,郑露却是不让,她死死搂住面前的男人,刚还嚣张的她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软绵绵地扑在他身上,如泣如诉,“厉景,求你再看看我,求你不要抛下我。我会改,我一定改成你喜欢的样子,甚至……我可以为了你把脸整成程然的模样。只要你还留在这个家里,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简直就不可理喻!”陆厉景并不生气,他只觉得烦。
没有任何旧情地将妻子狠心推开,他拿过挂在衣架上的西服,摔门而去。
“陆厉景,你想和她双宿双飞?告诉你,不可能!我就算把你毁了也绝不便宜你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