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门槛,他把奚鸢送进屋放在床上。
手撑在硬梆梆的床板上,眉心倏地拧在了一起。
却一言未发,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进奚鸢怀里,便一脸阴沉地折身离开。
徒留奚鸢一个人呆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那个精致的瓷瓶,清凉感弥留在掌心。
翌日。
天还未亮,房门便被人“砰”地一声踹开。
紧接着,奚鸢还没有从迷茫中反应过来,便被人抓着头发拖下了床。
“都什么时辰了,还睡!还真以为进了君安殿,就是个主子了不成!”为首的老嬷嬷混着嗓子嚷嚷着吼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起来干活!”
就这样,奚鸢被拉到了院子里。
月亮映在屋檐下大缸的水中。
她的脚边被扔了两个木桶,“去!天亮之前,把这些缸的水添满。要是添不满,就不准吃饭!”
奚鸢怔怔地看着在原地所有摇滚的木桶,缓缓蹲下身把它立起。
挑水这种事,她也只是偶然看见过人做。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做这样的活。
第一次,她装满了水,卯足了劲,肩被长担咯得生疼,水桶却纹丝不动。
最后,几次试验之后,才勉强挑的动半桶的水。
所以天大亮了,也才将将挑满一个大缸的水。
见状,那老嬷嬷皱皱巴巴的脸沉得不像话,抽过一旁的藤条,扬手“啪”的一声就抽在她身上。
猝不及防,奚鸢担着半桶水,痛得一下子松了手,瞬间水洒了一地,浇湿了老嬷嬷的鞋。
于是,老嬷嬷更生气了,上前用足了力气“啪啪啪”就是好几下,“还有脾气了是不是?竟然敢弄湿我的鞋!今天一整天的饭都甭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