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金花婆婆干咳了两声,似乎对王建国满满的自信表示怀疑。
她说:“嗯,好吧,胆大就好。现在,你好好看看那两个死人的脸。”
“真要看?”王建国有些犹豫。
他想,既然已经知道柜子里是两具尸体,那么,鬼营客栈就一定是家黑店,既然,是黑店,赶紧走人最要紧;至于,柜子里的尸体是何许人,不一定非得马上弄清楚,等离开后,再向金花婆婆打听也不迟,金花婆婆肯定知道内幕的。
金花婆婆以为王建国害怕了,呵呵笑了两声,施起了激将法:“怎么?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害怕?怎么可能。不就两个死人嘛,我这就去看。”
王建国前头说的话已经把自己赶上了架子;现在,又中了金花婆婆的激将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心里尽管发虚,但想着,不能在妻子面前失了男子汉的颜面。
他心里盘算,再怎么着,死人也就死相难看点,但不会比古墓里的干尸更可怕。为了面子,他必须豁出去。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壮着胆子向柜子凑近了些,打算去看其中一具尸体的脸。
这时,窗外的金花婆婆突然大声说:“记住,千万得有心理准备。”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尸体上的王建国,被这毫无征兆的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柜子去。幸好他反应敏捷,手扶柜子稳住了身形。
此前,由于屋子里光线昏暗,加上离柜子有段距离,再则,尸体是低着头的,无法看清楚长相。现在,王建国与尸体离得足够近,一下子看清楚了死人的相貌。
这可以说是王建国今生被吓得最厉害的一次,他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连连后退,紧接着,身子一矮,跌坐在了地上。
床上的蓝玉洁也看清楚了柜子里的两个人,那是两具年轻的尸体。
这两人的死相并不难看,除了皮肤呈现出死人才有的颜色,旁的,也没什么太过恐怖的。
但蓝玉洁还是害怕了,她仿佛听到头顶响起了一声炸雷,震得她浑身发麻;恐惧就像一座山,毫不留情地向她压来。
让她感到害怕的,是柜子里的两具尸体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具男尸竟然跟王建国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两人长得相似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也倒说得过去,但是,当蓝玉洁的目光触及到那具女尸时,这种解释就完全站不住脚了,因为,蓝玉洁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那个被挂在柜子里的女尸的长相,竟也与她毫无二致。
见到这种恐怖、怪异的景象,蓝玉洁除了感到恐惧,更多的是迷惘,她弄不明白,柜子里挂着的两具尸体究竟是什么人?是王建国与蓝玉洁么?但如果他们是王建国与蓝玉洁,那么,跌坐在地上的男人是谁?自己又是谁?
诸多问题轰炸着她的脑细胞,恐惧与迷惘就像海啸时不可逾越的水墙,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了。蓝玉洁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失去意识前,她隐约感觉到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房间里。
片刻之后,一阵低语声让王建国与蓝玉洁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