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婚礼正式进行。
当夫妻对拜时,王建国与蓝玉洁视线相交的一刹那,王建国心头微微一颤,想起此前他们在宜兴时担惊受怕的日子,心里酸酸的。
他看着蓝玉洁,柔声地说出了肺腑之言:“玉洁。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蓝玉洁知道王建国话里的意思,但为了不破坏喜庆的气氛,更为了不让乡亲们失望,她努力笑着说:“我没感到委屈。能成为你的妻子,与你终生相伴,这就足够了。”
真诚的一句话博得了众人的叫好。
何飚说:“好,有情有义。我相信,你们两口子往后一定会过得开开心心的。再说了,有咱何家窝棚乡亲们在,绝对不会苦了你们。大伙说,对不对?”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大声说:对,对。
这场婚礼办得热热闹闹有声有色的,尽管没多大排场,但也足以让王建国与蓝玉洁毕生难忘了。
婚礼后的兴奋持续了没多久,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毗邻村子的黑鱼湖,风来起皱,风去一平如镜。
入夏后,安达的气候有别于往年,气温升至38摄氏度以上。
由于何家窝棚紧邻黑鱼湖,温度相比其他地方要低了很多;所以,在其他区域热得让人难耐时,这里倒还算凉爽。
晚上,王建国跟平常一样,在门口的躺椅上纳凉喝茶。
茶,是宜兴红茶,是刘闯托人从宜兴捎来的。
屋里,蓝玉洁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纳着虎头鞋;鞋子,是给他们未来的宝宝准备的。
或许是累了,她放下手里的活,一手撑着腰,一手抚着肚子来到屋外。
“建国,今儿个怎么飚子没来唠嗑呢?”她问王建国。
王建国忙起身扶着她坐到躺椅上,自己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下,倒了杯茶水递给蓝玉洁。他说:“人家也老大不小了,可能忙着处对象去了吧。”
说起谈对象,蓝玉洁来了兴趣,她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搁在小矮桌上,对王建国说:“建国。如果,飚子真处上对象,那可是大好事。咱们完婚那会,飚子出了很大力,等他娶媳妇的时候,咱们,可得帮着好好张罗张罗。”
“说得也是。不过,飚子家里条件不怎么样,听他说,买不起像样的家具就不考虑结婚呢。”
蓝玉洁闻言心里一动:“前阵子听飚子说,他跟他市里的几个朋友在做生意。他做什么生意呢?”
王建国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他那几个朋友来过村里几趟,可都只待了一会就立刻去了黑鱼湖。我想,他们可能是做水产生意的。但回去的时候,又没见他们带回鱼或别的什么。有点奇怪。”
“黑鱼湖?”蓝玉洁似乎想到了什么,担心地说,“他们该不会是在打湖心岛的主意吧。”
“不会吧?上回飚子不是说了,那地方很邪性,按理他不会再去冒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