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窘迫的样子,何飚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哈哈。别装啦,你胖墩出了名的胆小,就算真怕一条鱼,我也不会取笑你的。”
说是不取笑,可言语间取笑的意思任谁都听得出来。
胖墩脸上一阵燥热,忙辩解:“谁、谁说我怕了?我胖墩穷苦家的孩子,根红苗壮胆子大如篮球。如果,真让我撞上那条大黑鱼,一定掰下它的鱼鳞打水漂玩。”
“好。”何飚为胖墩被逼出来的豪言壮语假意喝彩,说,“这样吧。我打算去上面看看,咱们几个人里就数你胖墩胆子大,那你陪我一起去吧。”说完,故意指了指梯子顶端那黑漆漆的门洞。
胖墩的脸一下子绿了,支支吾吾着想推脱。
刘闯知道何飚是在逗胖墩,就打起了圆场:“我说胖墩。像个爷们好不好?你真不想上去我替你去,你就等在这里。”
见刘闯帮解围,胖墩当下就将脑袋点得像磕头虫似地,连连说:“行行。我和小兵、阿龙在这里等着。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的。”
小兵和阿龙是另外两个孩子。
接下来,何飚和刘闯带上手电,一根短木棍算是防身用的武器;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螺旋梯。
那看似弯弯绕的梯子其实并不高,也就七八米的样子,不消片刻,他们便来到了通往上层的门洞跟前。
说是门,其实那只是连接上下两层的出入口,门框是铜质的,没有门板,门楣和踏脚板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黄澄澄的光,看得出,那也是由铜质材料构成的。
何飚在门洞前略有迟疑,他吃不准上面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究竟会有什么。
下面的胖墩看到何飚犹豫的样子,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
你何飚不是老爱挤兑我嘛,行,我也挤兑挤兑你。
他大声说:“飚子。怎么了?怎么不上去了?该不是害怕了吧?哈哈。”说完,还大笑起来。
何飚生性耿直,胖墩激将似的一句话触发了他那可以冲天的豪气。
只见他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抓住螺旋梯的扶手,一发力,跨入了门洞;后面的刘闯见状,也一个箭步跟了进去。
或许,是铜鼎外头被水包围的缘故,上层空间里不仅乌漆麻黑的,而且,异常的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