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魏一平的语气极为不悦。
“没敢贪污一个字。站长,我要是瞒了什么,您现在就开枪打死我。”彪子有些焦急。
魏一平蹙着眉头:“郑三要杀李春秋,我明白,但我不明白他怎么会死在丁战国的手上。”
“三哥本来要我动手,说我只要敢漏一个字,让我连这个年都过不去。他嫌我手脚不灵,自己什么时候去的果戈里酒吧,我也不知道。要不是您说,我还不知道他都死了。”
“早晚有这么一天。我还以为他们看着我在这儿,能挨到过了这个年呢。一窝里的耗子,非得你死我活。现在好了,让党通局看笑话了。”说完,魏一平叹了口气。
此刻,和沮丧的魏一平一墙之隔的隔壁,戴着耳机的男侦查员正认真地听着,手里的一支笔在一个记录本上写得飞快,边听边写。
写着写着,他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慢慢地,他手里的笔不动了,仔细地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却没听到隔壁的魏一平继续说什么。
魏一平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独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出神。郑三的死讯,让他看上去显得更加疲惫了。
他想起了那日,李春秋偷摸来到他书房的事,彪子之前的声音也开始在他耳边徘徊:“三哥跟我说了多少回,李春秋的脑袋上长着反骨,不打死他,保密局迟早会垮。他说,这句话灵不过年三十儿。站长,您说这话到底信不信?”
魏一平仍旧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回到办公室,丁战国坐在办公桌前,回味着方才在果戈里酒吧门口李春秋与自己的对话,一张脸阴沉得异常可怕。
此时此刻,猜不透李春秋的,不只魏一平一个人。
同样一起回到办公室的李春秋也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着。他知道,丁战国不会那么好糊弄过去,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和丁战国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这是一个危险的开始,这一次再没有缓和的可能了。和郑三相比,丁战国是一个更可怕的对手。
形势的变化比他想象的更快,李春秋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把妻儿送上火车,这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春秋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起身正要出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电话,走过去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里面陈立业急躁的声音传来:“谢天谢地可找着你了。李大夫,我老婆病了,急茬儿,你现在有空吗?”
李春秋从院里出来,刚刚走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了他的面前。
后车座的车窗摇下一半,陈立业表情凝重地露出了半张脸。李春秋立刻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车开走了。
与此同时,丁战国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那辆远去的车牌为H3859的黑色轿车。
黑色轿车载着李春秋和陈立业来到了一条行人无几的僻静街道上,缓缓地停到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