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平行的小巷里,丁战国走得很快,他脱掉衣服,重新翻回了正面,再把衣服快速穿上。
丁战国快步往前走着,迎面一个挑着挑子的剃头匠边吆喝边走了过来。
擦身而过时,丁战国不小心碰了一下剃头匠,随后,他的右手里就多了一把剃刀。
他单手将剃刀慢慢打开,随后向左拐了一个弯,跑到了前面的小巷口,等着。
向庆寿押着林翠出现了。
丁战国低着头,快步朝他俩走了过去,与向庆寿错身而过。
就在这错身而过的一刹那,向庆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突然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林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奇怪地看着他。
这时,李春秋从一个巷子口转了出来,他远远地看见向庆寿慢慢地,“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而小巷口的向庆寿,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肋下,有一丝鲜血慢慢地渗了出来。
丁战国看着转头看向自己的向庆寿,脸上是一种微妙的神情。他伸出左手大拇指,掏了掏耳朵。而他右手中的剃刀,干干净净。
向庆寿一头栽倒在地,他身下,大片大片的鲜血涌了出来。
远处的李春秋,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向庆寿出事后没多久,魏一平新公寓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魏一平走过去,拿起电话,听见里面说了句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你再说一次?向站长?”
林翠一路感谢着丁战国,和他一起回到社会部。
此刻,林翠坐在会议室的一张桌子前。她把一杯水放在丁战国面前,特别诚恳地说:“丁科长,你再觉着是客套话,我也得说,真的,要不是你,我过年都没法回去给爸妈磕头了。”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桌子上还放着纸笔。
丁战国坐在桌子后面,也很诚恳地说:“咱俩实话实说,要再来一次,我也不一定就那么准。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是我的本事,是你造化大。不说了,这事不说了。”
虽然很感谢丁战国的救命之恩,但还是要对他进行例行问话。林翠拿起桌子上的笔,说:“等问完该问的话,我还得和你聊聊,那一刀太神了。”
她拧开笔帽:“我们这边必要的程序,多理解啊。你怎么会在那儿?”
“碰巧了。我本来在旁边陪着法医科的李大夫订棺材。”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高阳办公室里,李春秋和高阳也面对面坐着。他们面前,同样摆着一份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