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儿对秦然的话没什么反应,她还在自顾自地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但薛三源却脸色一变,仿佛十分紧张的样子。
“秦公子,敢问你说的江夫人是……”
“就是苏州江家的现任女家主江玉娘喽。”
一听到“江玉娘”三个字,薛三源浑身一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里也开始喃喃自语。
“原来你们竟认识玉娘……”
秦然三人都对薛三源的这一反应感到奇怪,自他们几个接触的这段时间以来,薛三源给秦然三人的感觉始终都是恬淡自然,波澜不惊,他们仨还是第一次看到薛三源的表现如此反常,难道这两个不老妖怪早就认识了?薛三源说他二十三岁就到九宫山隐居,那么这江玉娘莫非是他年轻时的恋人?
“薛神医,你是不是认识江夫人?”秦然替另外两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薛三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都是陈年旧事了,不说也罢。”
“不行!一定要说清楚!你跟她什么关系?”叶凝儿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她的长辈了,直接对薛三源大声质问。
“凝儿,坐下!不得无礼!”欧阳林斥责了叶凝儿一句,后者闷闷地坐了下去,但还是一副不说清楚就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薛三源叹了口气:“既然三位这么想知道,那么薛某再推却就显得矫情了。好吧,我就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大家,也算是将我多年的心事做一个倾诉。”
薛三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踱到墙边,背对着秦然三人,只听他用悠远的声音说道:“二十年多前,我曾在江南一带云游,行医救人。当时瘟疫横行,民不聊生,我苦心研制汤药,每行至一处,便免费为穷苦民众看病写方,尽力提供药材,承蒙百姓爱戴,赐我‘活菩萨薛神医’美名,当时在江南一带也算略有名气。”
一提起当年从善的轶事,薛三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来到苏州城时,当地有一玉氏大户人家,家中小姐芳龄十八,待字闺中,她在府中听闻有一云游郎中在城里医病救人,不收分文,便一心好奇,偷偷从府里溜了出来。当时我那几天在街上为百姓把脉写方子,玉姑娘在旁边观察了几天。薛某不才,也不知玉姑娘看上了我哪一点,竟芳心暗许,喜欢上了我。”
秦然知道薛三源只是不好意思自己说而已,那玉姑娘定是看上了薛三源的俊脸以及行善不计报酬的善良,想来也是,面对如此完美的薛三源,若是这玉姑娘不喜欢,那才是不正常。
“那日下午,我正打算收摊回客栈,这时玉姑娘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我面前,她说自己不舒服,要我帮她看一看。当时我不疑有他,便坐下来为玉姑娘把了一脉,却发现她身体健康,没有丝毫病症。我便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答曰心口憋闷,茶饭不思,觉也睡不好。我又为她把了一脉,仍然看不出问题。最后我只得告诉玉姑娘她并没有疾病,让她回去,但玉姑娘却幽幽地对我说:‘相思病不算病吗?’”
“好浪漫啊!”叶凝儿双臂撑在桌子上,捧着下巴,一脸憧憬。她心里思考着,若是自己早出生二十几年,是否也会像玉姑娘那般勇于向心爱之人表达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