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自然也不可能上赶着和苏落菊说话。
本来两个人就是相看两厌,就差撕破脸皮了。
上了那长长的台阶,终于到了殿堂之上,陶然看到了百官均是穿着庄重的朝服,戴着漆纱官帽,一眼看过去,乌鸦鸦的全部都是人。
但是在这一众人之中,陶然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宇文修。
宇文修也穿着平常的皇子服饰,可是周身那清冽而疏离的超凡脱俗之气,还是鹤立鸡群一般打眼。
苏落菊说道:“因为这朝堂之上没有女子的位分,然儿你便跟着你的夫君便可。”
陶然淡淡的摁了一声,转身款款的朝着宇文修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一瞬间,陶然感觉原本还窃窃私语的朝堂上,瞬息便落针可闻。
陶然看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陶忘机就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那眸子里迸射出了欣喜而希冀的光芒。
可是陶然对这陶忘机却是全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的,经过了陶忘机的身边,陶然对着陶忘机行了一个大辑之礼。
陶忘机看着这个自己和原配妻子所生的女儿,从小的时候,他便因为原配死亡的事情迁怒与这个女儿,对她不闻不问,即便是知晓她在这丞相府的后院里受了不少的委屈。他只记得自己对丧失了原配妻子的痛楚,却从来不曾想过那样小的一个婴孩是如何在那庭院深深的后宅之中受尽了冷眼和欺负活下来的。
原本已经对这个女儿不抱有任何的希冀了,只打算随便的将这个女儿嫁出去了事,也算是不碍自己的眼了。
可是不错想过这个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小女孩竟然有朝一日能够绽放出这般惊艳的光彩,不单单是嫁给了齐王宇文修为妻子。
更是跟随着宇文修在云隐城的时候,办成了对百姓这般有益的大事!
陶忘机的眼眶里瞬息之间便腾升出了激动的泪光。
嘴唇翕动着打算和陶然说些什么,可是陶然那一双冷清的眸子里对着陶忘机的时候,只有礼节,而没有任何的波澜,甚至于连一种就别后重逢的激动也不曾荡漾出来。
一礼之后,陶然便淡漠的将视线从陶忘机的身上移开。
可能是从自己这个女儿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冷漠,陶忘机所有的表情在瞬间便僵住。
看着陶然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自己的身边,陶忘机从心底的深处逐渐的感受到了丝丝的寒意。
看样子,这个女儿注定是要与自己离心离德了……
陶然的眸子在接触到了宇文修的时候,顿时就迸射出了光彩。
那种光彩层层叠叠的从眸子中溢出,给陶然那原本就容光焕发的面孔更增添了几许难言的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