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兔爪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安分。
“我刨了好多土坑结果今天早上连片叶子都没找到!”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撅起红嘟嘟的小嘴巴,精致的脸蛋上忿忿的。
查尔斯嘴角翘了翘,不过他嘴角的弧度一僵,“等等,好多土坑?”他外面的草坪啊!
查尔斯从来不是小气的人,所有的人都觉得教授温柔大方,只是他偶尔也想小孩子气的,比如现在,他就想和贝拉计较。
许是贝拉兔忐忑不安的模样太有趣了,反差太大了,明明做兔子时胆子比天大。
贝拉嘴巴张了张,剩下的话全都消音似的随风飘逝了,兔耳朵十分忐忑的在脑袋上翕动,她小心翼翼的回道,“我,我都有给你填回去的,真的!”仿佛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兔脑袋十分用力的点了点。
见查尔斯面无表情,贝拉兔果断的怂了,“对,对不起啊……”她绯红的瞳孔不安的转动着,两只白嫩的小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嘴唇微抿,她小心的试探着拉住了他的衣袖。
查尔斯心软得一塌糊涂,看来是把她吓着了,胆子不是很大吗?变成人了反而胆子小了。他抬手在她雪白的头顶上薅了一把,手感真的十分不错,发丝冰凉柔顺,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耳朵。
不,你只是不知道,她只会对长得好看的人乖。
兔子果然是萌物啊,查尔斯微笑着想。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他运气好的结论……不过,似乎每天下午出去晒晒太阳,看着某只兔子刨洞已经成为他这段时间的习惯了。查尔斯摇摇头,嘴唇轻轻翘起,他坐在窗边闭眼假寐,风拂过他的发梢,他的心静下来。
“查尔斯,”汉克敲了敲门,他脸色复杂的看着查尔斯,欲言又止。
查尔斯睁开眼睛,大海般深邃的蓝眸在看见汉克脸上神情时迅速划过一丝了然,“汉克,你想说什么?”
“查尔斯,我们什么时候重办学院?”汉克嘴唇嗫喏说出了来意,“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现在兄弟会不断的壮大,万磁王的理念是怎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有瑞雯……汉克嘴唇动了动,将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细细咀嚼一番最后才从喉间咽下。
查尔斯的振作起来让汉克看见了希望,所以,在等了一周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查尔斯捏紧了轮椅的扶手,他的内心一片挣扎。在汉克的眼中,愿意出门,愿意好好吃饭,脱离酒精的查尔斯已经是振作起来了,但是查尔斯知道,那是,却又不完全是。
他只是把保护壳从一个房间扩大成了一个古堡,可是他却依旧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去接受别人异样甚至同情惋惜的目光。
那比针扎还让他难受,总是提醒着他是个残废的事实。
‘如果查尔斯没有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