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这个逆子年幼的时候,怎么就没亲自杀了他!
“那丞相大人也不该忤逆陛下!”有人站出来道:“身为臣子,都应以陛下唯命是从。”
顾长卿低眉浅笑:“难道有人觉得,丞相府从前所为,不是为了维护陛下么。谁又敢亲口与我置喙?”
朝堂内逐渐安静下来。
反对顾长卿这种事情,在心里悄悄说就好了,若是拿到明面上来说,才是不要命了。
昭帝面色冰白,淡淡的道:“顾卿,纵使你带走安国公事发有因,为何事后不来回禀于朕?”
顾长卿亦冷淡道:“安国公戎马一生,晚年却无辜受累。朝廷此举,只会寒了数万边关将士的心。”
他抬眸,直视着昭帝,轻轻笑了一下:“——陛下想做法纪严明的贤君,这个罔顾纲常的逆臣,臣自然替陛下代劳。”
“放肆。”昭帝猝然开口。
一边的内侍慌忙跪下,那些大臣们的脸都发白了。陛下素来温和,即使对丞相那样的逆臣,都没有雷霆大动过。
……今日可见有多生气。
然而顾长卿苍白的面上仍旧是安然的,黑如墨玉的眼底甚至蕴着星星点点的冷淡笑意。
昭帝十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克制着什么:“顾长卿,你让人前往大理寺提救人。究竟是为了边关的将士,还是为了别的人!”
前些日后宫中流言蜚语,他都相信姜宸妃对他的情分。只是昨日有人目睹宸妃出入丞相府,他才终于第一次生出了些异样的情绪。
若非此事,从前却也没想到,他很在意小姜氏。
——身为君主,他难道还不该警告他的臣子么。
长广侯不由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顾长卿猜的没有错,他代表着勋贵门阀的利益。这一次指证安国公府贪墨,为的不仅是帮助长女对抗姜宸妃,更多的,则是安国公老来糊涂,不愿同他们反对顾长卿推行的革新政策。
如此,他自然是要削除安国公的势力了!
可这又如何。他眼睛一眯,顾长卿这副病秧子的身子骨,又担得起几年的朝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