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却浑然不问张东旭的讥讽,他更关心的是这首曲子:“先生,另外一个是谁?”
秦凡回头道:“他是海菲兹。”
托马斯一听到“海菲兹”这个名字后,两眼精光。
“竟然是这位新大师!”
海菲兹,是近几年新进的音乐大师。
年纪轻轻,便在音乐上,展露出惊人的天赋。
秦凡指着那一架钢琴说道:“同一首《天国的女人》曲子,以穆勒和海菲兹比较,穆勒大师,诠释的是神圣、庄严、不可亵渎,海菲兹大师诠释的却是平和、圣心、怜人!”
“单从这首曲子的意境而言,你老师诠释的并非最高境界,因为你老师是女人。太在意天国中的那个女人的感受,反而沾染了一丝匠气。这也解释了,作为男人的你,为何始终不理解在这首曲子,你与你老师之间的沟壑到底在哪里!”
“相比之下,‘海菲兹’大师,就少了些女性该有的宫廷贵妇般的雍容,多了些维京少女流浪不屈,敢于改变命运的精神。也是最符合《天国的女人》这首曲子创作者莫扎里的感情遭遇。”
“你的老师,虽然同样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钢琴家之一,但她天生是一双女人的手,这是上帝为她涂抹的颜色。虽然她诠释的并非最高境界,但她将她所理解的,诠释到了极致,强行将那个隐藏在天国中,那个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女人’,带入了音乐的殿堂。在这里,我也不得不感叹她的天赋与伟大。”
“最后,你要尝试着,像‘海菲兹’大师那样,去诠释女人,而不是天国。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喜怒哀愁。若非有你老师的造诣,妄不可向天国染指半步。”
“神的极致便是魔,天国,即是你音乐的枷锁!”
当秦凡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一段段话后。
场上,已是鸦雀无声。
不止是托马斯,虚心地在一旁听教,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盘中餐的林牧月,也停了下来,面露微笑。甚至边上那些受过专业培训的服务员,也在听着秦凡讲解。
秦凡的话,仿佛是两位大师,亲自来到了这里。对着托马斯这个后辈缓缓教导。
一旁的张东旭,却死鱼着脸,他望着身边众人,甚至连服务员都有着敬仰的目光,他心中无法压抑的冲动,马上就要爆发了。
托马斯90°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恭敬道:“这位先生,今日受教了!”
见托马斯做出如此恶心人的事,张东旭再也忍不住,喊道:“切……说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一个司机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