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他几乎等于周朝未来几十年的风向。他喜欢的便一定是将来盛宠的,他不喜欢的便是将来无法存在的。
不过对于江家这么个庞然大物一样的近千年世家门阀,太子当真是想做什么吗?
……
偌大的明宫中,端仪长公主与皇帝相对而坐。
端仪长公主面带严肃的神色:“皇帝一定要去管管太子。轩儿是月儿的夫君,才刚成婚还未圆房,太子就这么让他以身犯险?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月儿当寡妇不成?”
皇帝的脸色有点尴尬。他只能安抚道:“太子不懂武艺,也许是想试试轩儿的武功深浅罢了。皇姐姐不要生气。”
端仪长公主一听更生气了。她拍着凤案怒道:“试探轩儿武功深浅是这么试的吗?二十个昆仑奴!二十个!皇帝,你当我是傻子还是老糊涂?”
皇帝见自己最爱的皇姐都气成这样了,不敢再吭声。
端仪长公主发了一阵子脾气后,对皇帝道:“太子呢?让他来见我!我倒是要当面问问,他想做什么?!是不是想气死我这个皇姑姑才干休。”
皇帝见她余怒未消,连忙拉住她。他温声劝着:“皇姐姐你别生气,千万不要让那不孝子知道你如此。”
端仪长公主怒视他:“那皇帝你要怎么做?”
皇帝叹了一口气:“皇姐姐,这不是怎么做的事。你何必得罪太子呢。”
端仪长公主更怒:“我是他皇姑姑,我得罪他又怎么样?他能把我如何:”、
皇帝叹了一口气:“皇姐姐,朕若是长命百岁,自然你是不怕的。可是朕最近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端仪长公主听了顿时满腔怒火一下子都消了。她惶惶拉住皇帝的手:“弟弟,你怎么了?”
她与皇帝同母所生,两人姐弟情深,一路至今早就比亲人还亲的血脉连接。
她听闻皇帝这么说,心中顿时惶惶不安。
皇帝面上流露倦色:“朕年纪大了,这江山始终要交给太子,不然也没有别的皇子可以继承。皇姐姐,朕在这世上唯一担心的便是皇姐姐。若是朕去了,姐姐一个人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端仪长公主看着同样满头白发的皇帝,心中悲痛难言。
皇帝一向要强,从未在她面前流露如此的脆弱。今日他这么说,应该是自知身体每况愈下,大限将至。
端仪长公主泪水涟涟:“弟弟,你若去了,我一定随你去。”
皇帝看着风华依旧的端仪长公主,眼中流露眷恋。他从小与端仪相依为命,待她如母如妻如女儿。这份感情早就不是简单的亲情了。
他擦去眼角的水光,正色道:“太子已经成人,而且几十年来他坐稳太子储君之位。现在景王已叛,被擒正法不过是早晚的事。朕的皇子没有一个能与太子抗衡,也便是如此,他才敢如此鲁莽行事去找江家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