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府是什么地方?就是人间的地狱!地狱我已经去过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我的好娘亲——如果当初不是你为了给你的宝贝儿子凑进京的盘缠,我还没机会亲眼见识见识人间炼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徐氏和刘清淑的说辞完全不同,人群中议论声又起,围观百姓一时间不知该听信谁的。
刘清淑却并不在乎围观者的想法,还有徐氏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她自言自语般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所尝的一切恶果,都是当年你自己造下的孽!”
“你为了那点儿聘礼把我送上胡家的花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还是个孩子啊!?”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做母亲的?亲手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我那不是……我只是想送你去享福而已……”徐氏嗫喏着,还想为自己辩驳。
刘清淑却不给她机会,“到底是享福还是遭罪,你自己心里清楚!”
“当胡明把鞭子抽在我身上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被夫人逼着喝下落子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刘清淑咄咄逼人,直逼问得徐氏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原来这当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看来是我们误会那女子了……”
“是啊!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偏心、狠心的母亲?”
如墙头草一般随风倒的看客们再一次改变了议论的内容。这一回,刘清淑变成了值得同情、有情可原的弱者,而徐氏则变成了被万人唾骂的角色。
沈月站在公堂外围,看着这母女二人恶语相向,看着围观百姓们墙头草一般人云亦云,忽然觉得了无意趣。
她索性趁着大家都没注意,悄悄地退出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