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皆对其斜眼相视,很是不齿其为人。胆小就罢了,现在却字字句句恭维阿谀朱振,俨然当真成了朱振的马仔,这就有点无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常态,可你不仅低头了还要跪舔,脸皮算是彻底
不要了……
可刘家话事人是有苦自己吃!
他与旁人不同,张素公乃乃是张家子弟,张家在淮安势力庞大,又暗中与倭寇勾结,朱振忌惮他们,那是理所应当。
而郭桓又是贤人馆出身,那是朱元璋欣赏的文臣,即便是犯了再大的错误,朱振打狗看主人,也不会杀了他。至于王家家主,虽然不如张家那般在淮安声势显赫,却也是经营了无数代人的大世家,单单在淮安来说,比张家差不了太多了。朱振再动张家之前,不会对王家过分出手
。
唯独刘家。
现在想想,他们可以依仗的便只有刘伯温,关键是,刘伯温在盐城呆的很不愉快。万一朱振生出给刘伯温找场子的念头,自己现在就有可能死。
所以刘家话事人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想让家族倒霉,自己就得放低身段。
朱振携霍山大胜的威势而来,现在又经此一事,算是狠狠打击了淮安世族的气焰,今后就算偶有龌蹉,想必亦是朱振占据优势。
若是趁机靠上朱振的大船,岂非是化险为夷、因祸得福?
至于以后若是朱振离了淮安,淮安世族会不会联合打压,刘家话事人根本不予考虑。
且不说朱振明摆着前途似锦,往后那是要拜相的人物,靠着这条大粗腿谁也不敢把盐城刘氏怎么样,单单就说眼前的危机和以后的危机,刘家话事人也没得选……朱振斜睨了刘家话事人一眼,心想这人虽然战战兢兢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但到底也算个聪明人,便笑道:“既然如此,还请这位兄台派家中管事,替本伯张罗外面的杂事
,令所有船只皆前往海州城。”
这算是接受了刘家话事人的示好。
刘家话事人大喜,立即起身道:“卑下这就去安排。”
言罢,兴冲冲的奔出船舱,腿脚都轻快了不少,哪里还有刚刚双腿发软的熊样子?
而且这就以“卑下”自居了……
郭桓三人互视一眼,皆沉默不语。
一方面鄙视刘家话事人的无节操,一方面亦是暗暗担忧。
胡莱显然已经投效了朱振,其家族在霍山损失惨重,又有胡大海的关系,此时倒向朱振,这倒也无可厚非,只是有些出乎预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