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生恼得一劈剑,剑气又散进风里,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夜青时有可能带顾遥知去地方,回九重城的可能最大。
顾遥知揉着酸疼的后颈子醒来,四周有点昏暗,还有点冷。
“吓到你了吧。”夜青时把袍子宽下来,合着披风一起给她披好。
“特意带我来看看夜凌?”她注意到不远处的坟冢,夜凌就长眠在那里,坟前摆放着夜凌喜欢的点心。
“算是吧,也想气气梵生。”
“梵生会拔你一层皮,你简直太疯了。”
夜青时坐到她旁边,升起篝火给她取暖,变出一壶酒,灌下几口说:“不想忘了夜凌,记得越清楚,心里又越痛,越痛就越恨梵生。”“但你们不是敌人,也可以不做仇人,”她烘了烘手,继续说:“比起杀得你死我活,我更愿意九重城和九重天各安一方,夜凌瞒你瞒到最后,我与梵生也只字不提,为
的就是这份安宁。”“我也不想挑起战争,可我心里疼,”夜青时猛灌几口酒,眼泪就流了下来:“我都不敢抱慕慕,怕他问我娘亲去哪了?夜里我也不敢入睡,梦见夜凌后醒来,我会忍不
住杀上九重天。”
“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想跟你再说点什么,又觉该说的都说了。”
“陪我喝会酒,也陪陪夜凌,她一个人在这里,怪冷清的。”
“嗯。”
她去夜凌的坟前点燃一柱香,洒下一杯酒,然后问夜青时说:“续命一事,到底谁告诉你的?”
夜青时还是不肯说,只道:“天意如此吧,终还是让我知道了。”
“告诉你的这个人没有安好心。”
“对我来说无所谓,夜凌不在了,若非还有慕慕,我都想随夜凌一并去。”
“你就不能告诉我是谁吗?”
“等你身子恢复了,我便告诉你。”
“难不成我知道后,我会去找这个人拼命?”
“有可能。”
夜青时不愿再提这个话题,让她等了一小会,给她取来一盅热汤:“喝点吧,对你身子有好处。”
“谢谢,小慕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