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定下增派人手的数量,就提前散朝了,送梵生回华桐宫,传了晨音过来给梵生诊脉,梵生没有大碍,就是累着了,又忧思过度。
晨音调配了药粉,交待兑水里让梵生多用热水泡泡澡,身子骨松缓下来,神思便能得到一定放松,自然就会好转起来。
南兮越发自责,在梵生书房里坐了好大一会,一直低着头。
顾遥知陪梵生去泡了个澡,等梵生睡下,她让如意买了些零食,拿到书房给师兄抱着吃。连灼喝着闷酒,半天才说:“澜若衣逃脱,打击到了老凤凰骄傲的自尊,兴师动众,耗时一年,可这才几天时间就回到了一年前的原点,老凤凰不止忧虑,心里还很不
是滋味,自己把自己给折磨出病来,而且还是心病。”
“都怪我,”南兮说,给连灼咚咚磕了三下头:“师傅,罚我点什么吧,要不我心里比君上还难受。”
连灼扶起南兮:“不要不动就给我磕头,你早就是九重天的帝君了,咱们师徒之间还有君臣之分,而先君臣后师徒。”“师傅,”南兮抹了下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我晓得我错了,但我真心待过阿鸾,想和阿鸾在一起,我也没有再对师妹存不该有的心思,可我还是在那天跟阿鸾说了
那样的话,阿鸾铸成大祸,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些话不必要再说,”连灼把酒给南兮喝:“今晚醉一回,明天一早就给为师打起精神来。”
南兮接过酒壶,怎奈喝不下去,师妹塞给他的零食也吃不下去,只想走趟冥府,最后再见苏鸾一面,可又不敢说出来。
顾遥知猜到南兮的心思,说:“师兄想去就去吧,君上拦着不让我去,但一定不会拦师兄,好坏都夫妻一场,没理由不去见最后一面。”
“师妹真不去?”
“不去,细一想,着实没有去的必要,我和苏鸾已经连朋友都不是。”
连灼说:“南兮,你什么时候去?”
“现在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得早点回来,瀚轩在云远那还没有走,你就与瀚轩一路,回来时瀚轩会派人送你,切记不能落单,以防澜若衣逮住机会弄死你。”
“是,师傅。”
连灼叫了逸归来九重天,暂时住在松翁院子里,一会让逸轩带队人,协助刑属追捕澜若衣。
顾遥知送南兮到宫门口,说:“师兄不要太难过,与苏鸾没有相守生生世世缘分,就一定另有女子与师兄有着命定的姻缘,说不定正在等着与师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