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灼把了把梵生和小徒弟的脉象,该死!梵生的脉象已见衰弱,小徒弟更糟,最多撑不过三天。
连灼几步走到屋外叫来南兮,凌云子和白小鱼一起跟了过来。
连灼嘱咐说:“我要去趟老凤凰的清凉殿,遥知的房间我布了结界,你们不必进去,老凤凰如果醒了,他自己能出来,你们安安静静在外面等着便好。”
凌云子担心不已:“愿梦之噬非同一般梦境,君上若是深陷其中,随着顾小仙的衰竭而终,君上必定凶多吉少。”
“眼下我已无更好办法,凌老,这里暂时交给你,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没回来,君上和遥知也没有从结界里出来,你们切不可进去。”
“是,上神放心。”
“师傅去清凉殿做什么?”
“去砸命轮之镜,我就不信老凤凰醒不过来!”
“啊!?”
连灼以最快速度到达清凉殿,值守的侍卫如白日里般兢兢业业,瞅见司战之神空降清凉殿门前,侍卫们就有些迷糊了。
君上不是在栖渺山吗?几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值守的侍卫班头跟上连灼往里进的脚步,问问司战之神这么晚来清凉殿做什么,虽然绝对不是偷东西,但他们司职所在,必须问上一问
。
连灼借口帮梵生拿几件换洗的衣服,三言两语把班头打发走,然后进到寝殿,施法封住寝殿的门,除非他死,谁也别想进来。
命轮之镜依旧静静流淌着火焰般的光泽,连灼弹了束气劲轻微震了一下镜面,开玩笑,他可不敢真把命轮之境给砸了。
就这么震一下,九重天立马电闪雷鸣,天象骤变,同样,命轮之镜与梵生意念相通,震这么一下足够惊动梵生。梦境中,梵生眉心一紧,深瞳瞬间掀开,一下子撑坐起来,脑海中浮现出连灼在命轮之镜前的样子,气急败坏冲他吼:“死老凤凰!让你把遥知唤醒,不是让你跟遥知一起沉睡!你傻了还是疯了??纵使梦境有千般好,但绝不能长久,你不管遥知死活也该想想只有活着,才能在醒着的时候和遥知在一起,相濡以沫也好,此生不渝也罢
,只有活着才能使这份感情长长久久的存在,梦境再美也是短暂的。”“还有!”连灼指着衣桩上华丽而又庄重的朝服:“你是九霄琉璃翊天君,为苍生而死,你死得其所,但是就此因遥知而陨落,老凤凰!遥知背不起这样的罪过,即便有
生生世世,她也不可能有再世为人的那天,那个叫锦秀的婢子至今都还在畜牲道轮回,何等凄惨你忘了吗??”
没,没忘。梵生无声在心里回,然后皱起不悦的眉子,念动心诀,连灼就觉有一股无从抵御的力量在把他往镜子里拽,一个踉跄,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脚下又突得一空,闷哼
一声摔在地上呛了一鼻子的灰。
南兮,白小鱼,凌云子,寻着声音看过去,大眼瞪小眼,风流潇洒而又云淡风轻司战之神,打哪掉出来狼狈地摔了个猝不及防。
连灼一阵想捶地,该死的老凤凰!用命轮之镜送他回栖渺,不事先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准备准备,还用这么丢人的着陆方式,摆明报复他!
梦境里,梵生到窗边站了一会,醒醒神思,差一点点就犯下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