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回两回也就算了,小二最多也就不甩她这种“乡下人”罢了。次数一多,小二就恼了,他直接把小火盆都收走,连普通的木炭都不供,任她们自生自灭。
今早,红绡找了半天,连小二的人影都找不着,不用想也知道那定是刻意在避她。
她是越想越恼,这些狗奴才,简直岂有此理!
她脑子都是,等王妃殿下回了府,她再回来好好收拾这些个小人!
红绡暗戳戳地想着,到时她定要像冬嬷嬷那样,让他们向自己磕头求饶,让他们相互掌嘴,就算让他们跪着舔鞋底,那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咳,没用的东西!咳咳咳!”
被安如玉冰冰冷地斥责一句,红绡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识趣地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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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推开来,紫绫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缓步走了进来。
她也和红绡一样穿着肥大的靛青旧袄,她的头上、肩上还留着来不及化去的雪花。
看到她手上端着的药,安如玉下意识地感到一阵眩晕,还有些反胃欲呕。这可真不是她嘴刁,而是这个世界的药委实太难吃!
不论什么药,煎好后都是这么一碗黑糊糊,药味和口感都差不多。
安如玉很怀念前世的无痛人流,倘若是在前世,她这个情况完全可以像广告上说的那新样,简单的就跟做个梦似的,一觉睡醒,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可她偏偏穿越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在她喝下那一碗奇苦无比的落胎药后的当晚,胎是落了,可是她一直出血不止。只得又请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开了一大堆的药,正是紫绫刚煎好的那种。
只要她喝这么一碗下肚,嘴里能苦三天,她还要一天三碗地喝着。整整喝了三天,她的身子没见好转,胃口却全没了。因为她吃什么都一样,嘴里始终一股子药味。
安如玉到底是金枝玉叶,她何曾吃过这样的苦?何况她本就年纪不小,身体也素来娇生惯养的,经过这么一折腾,毫不意外的,她病了,而且病来如山倒。
于是那位老大夫又替她加多了几味药,又加了几天的量,简直令她苦不堪言。
安如玉打心眼里不想再喝这些苦口良药,可她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