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今对她百般“宠溺”,只不过是为了晚上,唔,不踹他下床罢了。总之,他都是有所图才会刻意讨好。本质上,他从不曾欣赏过她。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要拼了命地学好本领,让他不敢再轻视自己。
柳明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布巾,扭头离去。
她兀自站在窗边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呆,即便赵政霖出声唤她,也仍然闻若未闻。
她的漠然令赵政霖一窒,一口气憋在那里,上不得也下不得。她对锦风、方明轩以及庄子里的小兵小将,甚至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都能和颜悦色。
为何偏偏到他这里就是这般态度?
她竟还敢嫌他办事不周?
他素来冷冽的眼眸顿时变得更为阴森。
他心里一阵窝火,这段时间以来,他低三下四,百般讨好,都快要为她做牛做马了,结果非但没在她这里落个什么好,竟还被她登鼻子上脸了!
这普天之下从来就没有女人敢这般态度对他,就算是尊贵如刘贵妃和安皇后,她们心中再恨他入骨,见了面那都是满脸堆笑。她怎么敢冷面以对?
赵政霖这阵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一瞬即逝。他冷静下来后,再想想又觉得其实她跟医老学习点医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嫌苦嫌累,她自己都想放弃了。
要不,医老那里,还是让她去试试吧?他的脸色变幻莫测了一阵,最后他努力扯出一丝笑意,干巴巴地说道:“这事改天再议。天色已晚,我们安歇吧。”
柳明溪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她本要脱口而出的“殿下,我……”忽然顿住。
在这种情况下,她如果说累并不合适,毕竟这一天都没做过什么事,又怎会累?若说困就更不行了,说不定他直接就将她抱去床上。
到底要怎么说才合适呢?柳明溪犯了愁。
她灵机一动,道:“殿下,厢房里我已收拾好床铺,天色已晚,不打扰您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