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他们也能判断出,殿下确实颇费了些心思和气力,好不容易才如愿的。待他们将这些事儿都联系起来,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原来,这不知来历,殿下还不许人谈论一句的女子,实则是殿下的心上人?
可她似乎并不喜欢殿下,若非如此,那晚她又怎会将打着赤膊的殿下踹下床去。
谁能想到他们向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英明神武的诚王殿下在女子面前居然会这般……窝囊,果然美人膝即英雄冢么?
屋内,赵政霖端坐在临时充当餐桌的小桌边为她布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都已成了他的习惯似的,他极不乐意让旁人插手她的事分毫。
事实上,哪怕别的男子只是多看了她一眼,他都会怒(妒)火中烧。
说来简直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阔别两年后再度重逢,至今不过月余,他居然已经到了恨不得与她日夜痴缠的地步。
这就是所谓的如胶似漆了吧?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他自嘲似地笑笑。
他抬眸望了望专心致志用着早膳的小女人,正色道:“明溪,本王知道你还想着要跟方家商队走,不过你该知道并不是本王不让你走,而是实在走不成。”
柳明溪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继续埋头吃早膳。
赵政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咳,锦风的毒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完全解掉。若非如此,本王也不能丢下这许多事留在这里。对吧?”
柳明溪哼都懒得朝他哼一声,她置若罔闻,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燕窝粥。
跟这厮讲道理,那真是白废力气。说不过他是自己生气,若是他说不过自己,难保他不会又像昨晚似的忽然发狂,将她拖上床去折腾一通。
左右都是她吃亏,她是傻了才会跟他去争长论短。
不过赵政霖好像一直就是这样的性子,她昨天怎会不记得了?耳边忽然间回响他昨夜所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本王平日里待你太好,让你失了自知之明?”
或许他说的没错,她真的是被他给惯的,连自知之明都没有了,才会混到如今的份上。左右是没有机会跟方家商队走了,她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厮的纠缠呢?
她手上夹豆沙卷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怯生生地望着他,开口说道:“殿下,如您所说,左右我也嫁不出去了,往后您若是高兴看我一眼就看我一眼,别再提让我为妾的事就成。到时候若是您烦了腻了就随便赏几个庄子铺子打发了我就是,省得以后还要再休我一回。”
赵政霖的呼吸骤然一窒,心口又一阵阵地疼起来。他哪会想到她竟会说出这种话来,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当真宁可为外室也不愿意做妾?”
大周律法有规定贵族豪门官僚除正妻外,纳妾皆有规制,并不是想纳妾便可纳。不但人数有限制,对方还必须家世清白,也就是俗称的良民,柳明溪勉强算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