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叔子目送不良帅离去,只听一声嘶鸣,马蹄声渐行渐远。
“兄弟……这是……出什么事了?”
陆佑劫长叹一声,面色浮现出悲哀之色。
“唉……大哥还不知道吧,三天之前,反贼黄巢已经攻陷洛阳了。”
“什么?”
“看来……长安也保不住了……”
听到此处,阳叔子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剑庐!
同样的“当啷”之声响起,寒光四射的长剑从握剑之人手中落下,插入竹台,微微晃动着。
阳叔子看着脚下的长剑,思绪从回忆中被拽了回来。
他失神的向着剑缓缓踱过去。
伸手,弯腰,握住,就要把剑重新拾起之时,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大火焚烧的声音、百姓哀嚎的声音、万马嘶鸣的声音、军队喊杀的声音……
那是三十年前的夜晚!
年轻的他手持长剑,身背龙泉,与陆佑劫站在一个土丘上,迎风而立,呆呆地看向远方……熊熊燃烧的长安城。
二人被冲天的大火照亮了脸庞,眼睁睁的看着黄巢大军破坏着这一座千年古都。
火焰之中,隐约可见城池的轮廓,耳中传来火声、哀嚎声、马声、厮杀声……
阳叔子和陆佑劫的眼中浮现出很多惨烈的画面,有熊熊大火中百姓惨死在刀尖下、有军兵抢劫百姓财物、有军兵强抢民妇恶行、有军兵四处放火焚烧、有军兵狂叫狂笑、有百姓惨叫哀嚎……
无数灰烬迎面飘来,他们嘴唇哆嗦着,死死地望着即将被焚毁的长安城。
“黄巢……他居然……居然敢……屠城……”
良久之后,陆佑劫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他瞪大了眼睛,愤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