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惜被人戳了痛处,恨恨道:“谁能保证她生的就一定是皇子,万一是公主呢?”
阴柔见达到目的,惹起她的火来,继续煽风点火道:“姐姐不要心存侥幸,万一人家争气,生的真是皇子,胜儿可就更不招人待见了。要是将来人家的儿子继承了大统,人家做了生母皇太后,人家心存怜悯,姐姐和胜儿或许还能善终,如果人家觉得碍事儿,随便找个借口,姐姐和胜儿就有生死之忧。本宫倒是无所谓,反正命中无子,也碍不着谁,顶多也就是守着孤灯过一辈子,死了还能进皇陵、入太庙。”
耿惜被她一说,心里真有点后怕,又转念一想她今天亲自前来肯定是有所目的的,便淡然一笑道:“皇后有话不妨直言,只要臣妾做得到,一定遵命。”
阴柔见她倒是挺直接的,笑道:“姐姐别误会,本宫也就是说说闲话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好啦,本宫还得回去看看胜儿,本宫也喜欢孩子,以后常带胜儿来本宫那里坐坐。”说罢从榻上起身,径直而去。
耿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笑道:“想利用我,休想。”颓然地坐到了榻前直发愣。
午膳没精打采的吃了几口,在床前懒懒的坐着也睡不着,便听见外面金巧儿和环儿说话的声音。
刘胜在长秋宫喝了粥,阴柔又逗他玩了一会,担心他要睡午觉,这才让金巧儿将他送回来。
金巧儿走后,便听见刘胜的乳母将他带走,整个大殿又一次陷入冷寂中。
耿惜想了想又想,觉得阴柔说的话有几分道理,邓贵人抢了她的风头,她自然会生气。但是邓贵人将来若诞下皇子,那受威胁的便是她的胜儿了。胜儿不被陛下待见,他这个娘自然更不会受待见。
越想越觉得此事必须速战速决,想到之前皇后怀孕,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此事顺利解决,至今无人发觉。可是同样的办法能不能用两次呢?她又有些犹豫,邓贵人有孕,陛下爱护有加,吃的喝的,甚至是太医都是他自己亲自挑选的,她想破了头,也没想到能从哪里下手。
一时间又找不到人商量,皇后那更是不可能为她出谋划策,任嫱那最近连个人影都不见一个,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越想心里越烦乱,索性从床上起来,外面环儿听见了动静急忙赶过来伺候。
“环儿,你去请宋大人过来。”
环儿答应着退下,耿惜这边刚来到外屋坐好,有宫女端来了一盘福橘过来,便见宋纨在环儿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耿惜剥着橘子笑道:“你倒是挺有口福了,这是内署刚送来的鲜果,你也尝尝。”说着示意环儿将橘子递给宋纨。
宋纨惶恐地接过,“谢谢娘娘。”
耿惜将一瓣橘子放在嘴里嚼着,一边问道:“宋大人和胡太医过得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