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长秋宫里小黄门、宫女们川流不息,忙着摆放瓜果点心,美酒佳肴。
各宫娘娘香衣鬓影,争相斗艳,分别环坐两侧,窃窃私语。
刘肇携着阴柔的手坐到凤塌上,众人齐声参拜:“为皇后娘娘贺寿!恭祝娘娘寿安永宁,福祚千秋!”
阴柔笑靥如花,“都起来吧。今天虽是本宫的生日,但主要不是为本宫庆生,而是借此机会,姐妹们好好聚一聚……”
刘肇环顾了一下众人,却未见邓绥的人影,不免心里有些疑惑,又碍于众人在场不好说话,便示意郑众。
郑众哪能不懂,悄悄退去,自去嘉德宫去请。
嘉德宫的小宫女说邓贵人已离去一个多时辰,这个时候早在长秋宫里了。
郑众从嘉德宫出来,命几个小黄门往宫里四处寻找,自己则沿着来时的路又回到长秋宫。
刘肇正与众位娘娘说话:“朕因为朝政繁忙,也很少和众位爱妃欢聚,今天也算借此机会,了朕一个心愿,今天纯属家宴,大家都不要拘礼,要尽兴才好。”
郑众回来凑到刘肇的耳边低声细语,众人一早来不见邓贵人人影便都心里疑惑,见郑众一趟趟进出,难免不生疑。
耿惜仗着自己是皇子的亲娘,向来敢说敢言的,此刻阴阳怪气的说道:“这邓贵人也真是的,皇后娘娘的生日这么大的事儿,也敢放在脑后,难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再受宠也不能没有规矩,进宫这么多些日子了,不见姐妹们也就罢了,现在连陛下和皇后娘娘也不放在眼里,就太过份了。”
阴柔皱皱眉,心里已是不悦,面上却并不表现出来,“耿贵人,不要妄自评价邓贵人,邓贵人不是这种傲慢无礼之人,是本宫不让她去见你们的,只说今日一起再引见。”
耿惜不服气,“什么事比得上皇后娘娘的生辰事大……”见刘肇透过来不悦的目光,才住了嘴。
任美人和冯美人才获自由,自然不敢乱说话,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正在这时,邓绥快步走进,拜倒于地:“臣妾来迟,请陛下和皇后娘娘责罚。”
刘肇碍于众人在场,也只得装装样子,“邓贵人,你怎么现在才来?”
邓绥低头沉思,再抬起头时,满脸的愧疚之色看向高高坐在上首的刘肇和阴柔,“臣妾一时贪睡,错过了时辰。”
耿惜在一边添油加醋,“人家压根儿没把皇后娘娘的生辰当一回事儿。”
这句话若被有心人听去,自然会起误会。
邓绥向阴柔看去,阴柔冲她含笑点点头,“昨晚邓贵人偶感风寒,吃了药有些贪睡也是情有可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