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凯低着头慢慢开口,似乎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而他又像是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倾诉的人,现在终于有个人可以听他说完,他的肩膀不自觉地下沉,那是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
“我十岁那年父母就出事去世,那天嘉嘉的父母也在,她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所以我便带着三岁的她一起生活,担起了所有的责任。也幸好我的叔叔一家人好,他们一直在帮我们,直到我十八岁我才带着嘉嘉搬出来,从此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
我没有告诉她她的身份是什么,也是我故意让她以为她是我的妹妹,这才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十九年,她从那么丁点大的小不点,长成了现在这样的大姑娘,她......真的长大了。”说完这些话,肖泽凯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身材很好,但此刻却是拖着身子向前,清楠觉得看起来真的很落寞。
肖泽凯从那盆花后面拿出一包烟和打火机,苦笑了一下看着清楠,“她不喜欢我抽烟。”
烟被点了起来,清楠闻到味道并不觉得呛,有淡淡的水果的味道,比崔宇喆那个大混蛋的好闻多了,咦——怎么又想起他。
点了烟后肖泽凯并没有吸,只是夹在手指间,看着烟一点一点的燃烧。
“她十二岁那年说要去游泳,但是我知道她心脏不好,从小便不让她做剧烈运动,游泳更别说了......”肖泽凯又开口,似是在自言自语。
但他知道,有人在听。
清楠放下筷子,撑着脑袋看向他,“那她十六岁那年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呢?”
肖泽凯身体一僵,手不禁抖了一下烟灰便飘散开来。阳光洒在上面,那似飞雪一样的烟灰到处都是,将肖泽凯包围在其中,让他的脸看的不大真切。
在那一片阳光中,他扯着嘴角,“你是明知故问吗?”
“大概吧。”清楠耸了耸肩。
她终于明白这对兄妹为什么看着不正常了,她也终于明白肖泽凯的特殊感情。
哎......感情总是这样磨人,来的莫名其妙却又让你深陷其中,等你无法自拔的时候突然抽身离开。
呵,她可怜别人,怎么不想想自己,她又何尝不是呢?
清楠靠在椅子上舒展身体,从今天起她就不再喜欢崔宇喆了,那家伙谁爱喜欢谁喜欢去,反正她不再奉陪。
“我还可以吃这些东西吗?”清楠指了指面前的一大桌子菜,然后又伸出四根手指发誓,“今天你说的话,我保证不会让肖嘉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吃吧,不吃也是浪费了。”肖泽凯浅笑,这个笑是真心的。
把积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来,现在真的好受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