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从恶,其一为了报仇,其二为了名利,而朱成则就占了个利字。他家业庞大,财富可观,只要肯帮忙,以真金白银利诱画师,那他们打听到黑祭司下落的可能性就大大的有。
这种曲线救国的法子还是于明佳帮他们想出来的,她不忍见画师一错再错,打算尽一份绵薄之力替他至少救下一个人,那就是画影。
三个人小心避开府中奴仆,于明佳轻车熟路地带着卢衡和画影找到了自家的卧房。
她对他们说:“你们暂且找处地方躲好,耐心等我,我先进去看看我夫君在不在。若他在,我会同他详细讲起你们的事,说服他答应出了这份金银买来黑祭司的下落,若他不答应,我只好同你们一道离开府内。”
于明佳虽是一届妇人,可心中对大是大非是坚定得很。若他夫君把钱财看得比她、比正义更为重要,那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卢衡感激地弯腰对她鞠了个九十度躬,诚恳地说:“朱夫人如此帮我和画影,我们已经分外感谢了。只要您尽了心力,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抱任何埋怨。实在不行,我今夜就潜入那城主府,擒了画师回来。”
卢衡早有打算,利诱不成,那就威逼。总之,他不会让画影失去生的希望。
于明佳点点头,然后推门进了卧房,他则带着画影在一处桂花树后躲着。
等待的时间里,卢衡格外心焦。他怕,怕等来不好的结果。
画影察觉出了卢衡的不安,主动挽起了他的臂弯。
“别担心,我不害怕。”
她对他说,我不害怕。
她在宽慰他,卢衡知道,可是他没有心情感动。
他的傻画影啊,她究竟知不知道这场等待的结果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对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她单纯的以为,她宽慰了,他就不担心了。
就算是死刑,也到了该上刑场的时候。
卧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只有于明佳一个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