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正好也将目光投递过来,二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崩裂出火花,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观众席上有人不解,一女孩问:“爸爸,为什么他们会争论被监护人叫什么?不是应该争抚养权吗?”
旁边一绅士打扮的男人低声道:“你注意他们的姓氏没有?”
女孩回忆了一下道:“原告叔叔姓祁,被告阿姨姓君。”
“那么被监护人呢?”男人引导道。
“祁叔叔说叫祁祁,君阿姨说叫君祁。”说到这女孩好像是懂了,“那不就是一个是爸爸的姓,一个是妈妈的姓吗?”
“对,这就是占有欲!”男人的神色突然郑重起来,握紧女儿的手道:“懂了吗?徐夏涵。”
女孩点了点头,随即又皱了皱眉,爸爸和妈妈平时喊她名字的时候是不带姓叫的,可是爸爸却突然连名带姓地叫自己的名字,这让她听起来很别扭。她很想问问爸爸为什么突然这么叫她,可男人却不说话了,眼神落到了辩护席上。
原告席上祁遇脸色阴沉,这种拿户口本的事还是不要在法庭上做了。重新坐好不说话了,可表情凝重,很是不爽。
委托律师见状,戏谑一笑,道:“请问辩方律师还有话说吗?若没有,请问被告人,您今天无故迟到,是不是说明您对被监护人不够重视,疏忽都是由不够重视造成的,您对争夺抚养权这等大事都能迟到的话,可见平时您对被监护人失职到何种程度了?”
“反对!”君唯艾提出异议,“我想在座的各位及尊敬的法官大人及其审判长都能看出,我今日迟到是遇到了麻烦,而不是我故意迟到。”
“麻烦?”原告律师指了指君唯艾胸前的血迹道:“您是说您胸前这团血迹吗?那么我想问您,什么情况会染上血迹?什么情况又能使一个人流血?试问被监护人每天都跟在这样一个从事危险职责的妈妈在一起,他的生活会怎样?上次辩护律师说,被监护人被绑架是委托案件被告人报复所为,不是失职,那么把被监护人置于危险环境又属于什么呢?而我的当事人他有稳定的收入,有安全的生活环境,这才更适合被监护人成长。”
对此,君唯艾已经想到原告律师针对这一点提出异议,她原本是要还从祁遇再婚秦雪不同意抚养祁祁这点反击,并准备了很多后妈虐童的案例,但那终究是假设,她也没把握占理。可今天臣以绅冒着生命危险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面对对方的斥责,她依旧淡然微笑,道:“那么我就先说一下我迟到的原因,及血迹的来源。这是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带着重伤给我送来一个消息,他告诉我,我儿子君祁,生病了,在他——原告祁遇先生,孩子的生父的照料下生病了!”说到此,君唯艾有些激动,也有些哽咽。“你们口口声声说可以给被监护人提供良好的环境,口口声声指责我失职,那么他呢?”她指着祁遇,看向审判席,“孩子生病,交给一些佣人,作为生父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和我争抚养权?”
祁遇眼神一凝,他不知道臣以绅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还有小A为什么会失手,按理说在小A的枪口下就不该有生还者才对。
原告律师一顿,向祁遇确定后,随即道:“正是因为被监护人生病,所以我当事人才要尽快结束这场诉讼,从而给予被监护人很多的呵护。”
君唯艾冷笑道:“那么就不能申请延迟开庭吗?祁遇,你不会连儿子有肺炎都不知道吧?你以为感冒发烧都是小病不用重视吗?”
祁遇无言,他还真不知道。
原告律师却道:“那么也就是还是您平时照料不够,才会使被监护人患上肺炎了?”
君唯艾呵呵一笑,她发现这次的对手很喜欢用提问的方式,而不是自己以理论据,利用提问问到哑口无言而产生心里恐慌吗?可惜他找错对象了。
“那这个恐怕要问您当事人了,孩子的肺炎是先天性的,在我怀孕期间他有没有好好照料我们呢?从怀孕到离婚,我们共同生活的期间,他每天吸多少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