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相国,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
一声轻微的问话,让庄墨睁开了双眼,他偏过头去,仔细的去看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宫人。
是有些熟悉呢,像是在哪里见过,只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罢了。
宫人仿若是知道庄墨此刻已经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他不大在意,出声提醒道:“前相国府上,老夫人寿诞那日,我就在你身边坐着,我是袁晁啊。”
“袁晁?”这么一提醒,对于这个宫人,庄墨总算是有些印象,只是当时看他的文雅的样子,倒像是一个谋士,怎的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庄墨撑着身子坐起,轻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袁晁面色浮现出一抹无奈的尬意:“想要展现自己满腔报负,却误信他人,被人匡入进了宫,成为了最下等的奴才。”他简短着说着自己的那段遭遇,而后端起一旁的饭菜,放置庄墨的手中劝道:“其实,我现在说句不该说的话,我初入宫的那段时间,也是如相国现在一样,心如死灰,可是现在呢,我还不是在这里活的好好的。这和什么过不去,也别和自己的命过不去是不是?”
庄墨想了想问道:“你知道阿宝与郑大夫在何处吗?”
袁晁道:“您放心吧,王上将他们两人关在一处,并未对他们做什么。”
庄墨又问道:“那前方战事呢,可曾传过来一些消息?”
袁晁摇头:“暂时没有。”
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庄墨在心头为自己下了个赌注,赌这场局,秦淮能够死里逃生。
他没有再追问什么,低眉看着手中捧着的饭,依旧觉得没有什么胃口。
袁晁瞧见此情况道:“王上虽然将您禁足在这里,可是听其他人说,王上他每日都会让人亲自去禀告您身体的状况,您可知道,因为您吃饭吃的少,王上一下子杖毙了好几个奴才了呢,所以相国,为了我的命,可否吃上一些,填饱肚子,我也好交差不是。”
袁晁所说的这件事,庄墨不知情,他所知道的便是,每日前来送饭的宫人不一样了。
已经将他困在这一方的天地内,已经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语,既然做出了诀别的样子,再用伤害别人性命的事情来表达他对他的关心,便是毫无意义。
不过既然袁晁如此说了,庄墨这才拿起筷子,吃了一些饭菜。
这一次之后,每一次前来给他送饭的都是袁晁,而他每次都会问一问前方的战事如何了,袁晁所回答的每一次都没有。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