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到的地方。”他还在挑衅着。
何思尘给了他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上。整个过程,墨狼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凉伊。再也没有比此刻的感觉更真实而强烈,他认输了,只要她一示弱,他所有的偏执都能被放下,自尊不重要,她要他的命也可以,什么都可以,只要她没事。
都可以。
他整个人挡住了她,接过了李云海递来的裤子和衣服,拉开了她盖着自己的外套,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腿上的淤青和指甲印,有些地方还被抓破了皮。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拿过药膏给她抹了抹,确定所有伤口都被清洗和处理过之后,将她抱着放在自己腿上,给她穿戴好所有的衣服。
凉伊配合着他所有的动作,眼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干裂,全是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凉伊,我告诉过你,除了我,你谁都不能信,你记住了吗?”
凉伊微微笑了笑,终究还是点了头。
今日,若他不来,何思尘终究是来晚了,也许,她真的会死在这里。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对吗?苏白,你会来,不论你多恨我,你都会来,对吗?”
“伊伊,从你七岁那年,你就在这里扎根了,怎么都拔除不了,哪怕,你一次又一次拿刀割我的心,我要说多少次,你才会懂?”他这么温柔地看着她,指着心脏的地方,可真让人心醉。
这世间的爱都太脆弱了,人们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邀请你,你便来,若我关上门,你也进不来。能一直一直爱一个人太不容易了,能一直一直被一个人爱,也未免太过幸运了。如果你还爱我,那一定要告诉我,也许,我也这样深爱着你。
“儿女情长什么的,有的是时间,不如,我们先来,处理一下眼前的事?”何思尘晃了晃手中的皮鞭,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笑意,这样的笑容让凉伊不由得心安,扯了扯苏白的袖口,说:“那晚,我杀了一个有刀疤的男人,从巷子离开时一直往前跑,后来被迎面而来的一群人包围住,回头看时才发现后面的人也追了上来。可是,他们好像和后面追上来的人有一些争执,甚至还动起了手。”
凉伊揉了揉头,更具体的细节回想不起来,但她很肯定当时包围她的人,并不属于同一股势力。
“至少,至少那天晚上有两拨人,他们之间有分歧,如果后面追上来的那些人是小爷找来的,那么还会有谁能够和他的势力作对?小爷依附着缅甸地方势力,而这个地方,竟然是在军权中心,那样滔天的势力,谁还能与之作对?”
“我不认为他有这样的耐心会一直折磨你,而不是干脆杀了你。”
显然,指导了这场行动的另有其人,将她丢在了牢笼里拍卖,且小爷必须服从那个人。
到底是谁?能够丝毫不忌惮地方势力,还能让小爷不得不低头?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唯一渺茫的、让人难以接受的可能——枝兮,一个如黑猫般的女人。
可枝兮,不过也二十来岁,又如何知道许家的事?
凉伊最害怕的事,是这一切会与厉家有关系,是厉老将她卷入这一场乱斗中……丝巾?这是许云烟的东西,怎么会在小爷手中?成了威胁自己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