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最清楚的是雨柔的一句话,她说:“哥哥也许不会和你结婚了,家里人都不让他出来,整天锁在屋子里。云烟,没有人敢帮你了。”
我似乎一无所有了。
以前父亲就总是无偿接济何家,何家从政,关系网很乱,一向清高的父亲多次低头,都是为了何家。如今,何家缩在了最后面。何家养成了习惯,拿钱都成了理所当然。
这几天,只有雨柔来了,但不是以何家人的身份,倒是以陆家人的身份。
出殡那天,有人来闹了事,闹的耽误了下葬的时辰。
一直忍,一直忍,他们堵在殡仪馆门口,不让车走,面对着这些指责和逼问,甚至有人还要过来抢夺骨灰盒。
我忍不住了,冲上前一把扫开了那些相机和戳过来的话筒,声嘶力竭的冲着他们吼,“人死了,你们还想怎样!”
“他从来就没有干过违背良心的事情,你们现在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我们都死了,你们就开心了是吗!”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声音够大,就能够镇压一切,就是占理的一方,可是我错了,那些讨伐声愈演愈烈,她看到好多人都在骂,他们的表情出离愤怒。
墙倒众人推,说的是这样的。被群起而攻之的感觉,那时候算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很恐怖。
那一刻,我真的想死在火海里的是我就好了。
关于那一天,她只写到了这里。
也许是心有灵犀,
这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些骂名,那些伤害,似乎她也能真切感受到,凉伊回过神来时,脸上冰冷无比。山上的风,夹杂着冰凉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不管是从心,还是到脑袋,都变得无比清醒。
她蹲在墓碑前,一动不动,借着电筒的光,直直的看着照片上的人,一张脸在白色的光线下一点血色都没有,但是笑着的,嘴角勾起,有着属于她的温婉的美。
她蹲了许久,一直没有说话,苏白看了她一会,也跟着蹲了下来,将电筒递给了小杰,伸手将那个黑色的纸袋子拿过来,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她回神,侧了一下身子,伸手将他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我来吧。”
“伊伊,不远了,有些事不会被埋很久。”
苏白低着头,沉沉说了这么一句。
“你知道吗?那副画被评为国家一级文化遗产,是关于未来蓝图的畅想。”凉伊低着头,将冥钱一叠一叠的折好用石头压住。
他两靠的很近,苏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头稍稍有点冲动,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最后背在了身后,忍住了。
“可是他们说是**的,谩骂声一片,那场大火,烧完了所有,什么都没了。毕生的画作,全没了。妈妈最后悔的,是在那段日子里没陪在他们身边,当她从维也纳赶回来时,什么都被烧干净了。”
凉伊淡淡地看着旁边的杜鹃,忽而笑了笑,“你说你比我了解她,那你告诉我,你的妈妈那个时候在哪里?她躲着了吧,苏家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