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桃之不喜羊肉臊味,便由他去了。
“江公子胃口真好……”颜弦月牵强地扯出笑意,许是没想到衣冠楚楚的江公子会有这种惊人的举动。
江浮碧抬起狭长的凤眸不经意扫她,遂又收回目光。
他想来像做甚便做甚,从不顾及他人眼光。
颜青月红着小脸望了一眼江浮碧,却正好巧见他望向姐姐弦月的方向,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缓和了颜色,复又柔柔地问道:“江公子年岁几何?家中可有兄弟姐妹?在朝中任何职?”
江浮碧保持着疏离的笑,放了筷子。
“在下年近而立,说来惭愧,一直无功无绩,穷酸书生,未及科举。”
颜桃之挑了黛色妖眉,不屑勾唇。
惭愧?她倒没看出他哪里有惭愧。
“在下家中父母双亡,只余下在下一人,在朝中也未任官职。”
颜青月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江公子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如此……如此不堪呢?
颜桃之忆起江浮碧平时嘚瑟的模样,这下听他说起凄寒家室,畅快得不得了,她又戳了戳碗里的豆腐,含笑觑他。
颜青月显然贼心不死,又抓着江浮碧问东问西。
“那江公子喜欢何种颜色?”
“我看江公子时常穿白,是否喜那洁白之色?”
“江公子喜欢吃豆腐还是羊肉?”
“江公子……”
颜青月依旧不依不饶,江浮碧脸上的笑僵僵挂在脸上,起初还耐着性子回答了几个,可到后来颜青月问得太快,也就剩她一人在那唱独角戏。
“殿下救我!”江浮碧朝颜桃之偷去求救信号,用唇语开口。
颜桃之假装没看见,把头撇向一边,将后脑勺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