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多久,崔永丰的动作就停住了,只见他把笔往桌子上一搁,再将纸叠好塞给我,说道,“拿去,对着这个去买。”
“去哪买?”我有些发愣。
“镇子上,离这五里路,我把毛驴借你。”
“我不去。”我一下就拒绝了,我可是犯了命案的人,去镇子虽然人不多,可不怕一万就万一,要是撞上警察,那就完蛋了。
听我拒绝,崔永丰一下子就来了脾气,将纸往怀里一揣就开骂,“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你说你能干点撒!”
“老爷子,不是我不想去,是我去不得啊!”我也哭丧着个脸,当我愿意在这呆着啊。
“你咋就去不得了?是腿断了还是腰折了?”崔永丰斜着眼看我,满脸都是吹胡子瞪眼睛的凶狠样。
“我,我犯了事!”情急之下,我直接将底兜了出来。想着两人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我这样藏着掖着,总有露馅的一天,与其被他发现不好收拾,不如自己主动曝光。说不定能唬着他,直接放我走也不一定。
“犯了啥事?杀人放火不成?”哪想到,这老头倒是个砸破砂锅问到底的主,捏着我这事不依不饶了。
“就是命案。”我咬咬牙,和盘托出,“而且不止一条人命。”
崔永丰沉默了,就在我以为他会做出什么不利于我的举动时,他却一把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清单,直接迈开腿往出去走去。
“你呆着,我去,谁叫门也不开,要是真有人摸过来了,你从后院鸡棚走,有条暗道。”
崔永丰说完就推开门走了,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帮我?
心中浮起一丝感动,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傍晚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响动,我以为是崔永丰回来了,把头探出去时,却没有看到熟悉的小毛驴,而是一个略显高大的身影。
“谁啊?”我扯着嗓子问了一句,手下意识的捞起门后的棍子。
那身影看着可不像崔永丰,这么晚了,不会是便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