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医生会想去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来激怒一个疯子,避免麻烦是绝大多数聪明人会做的选择。
我安静了下来,扶着桌子有些微微的气喘嘘嘘,目光却牢牢锁住几步之遥的男人,他一旁的药盘里有镇定剂。
据我的经验,这种时候,他很有可能趁我不备给我来上一针。
有了这三天的经历,打死我也再不想重温那种感觉了,太销魂!
我俩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像两只争夺猎物的猛兽,谁也不肯先放松。
这种时候,谁要是放松了,注定会被狠狠的咬上一口。
大约十分钟之后,我有点要失去耐心了。要洗脸本来就只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要是在护士回来之前我搞不定他,那我这些折腾岂不是白费力气?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用暴力解决问题时,对面的人突然动了。
他漫不经心的蹲下去,打破一支药剂,再拆开一支针筒,将活塞缓缓拉起,对着阳光,把里面的空气排出来。
我看到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在逆光薄暮中闪闪发光。
我去!要不要这么嚣张?直接当着病人的面抽镇定剂!想吓唬我?
还别说,我真有点被他唬住了,看着他完美熟练的操作,我不由扶住身后的桌子,咽了口吐沫。
这是一个狠角。
他冲我笑了笑,然后趁我懵逼的时候迅速上步,绕到了我身侧,硬生生在床、桌子和他之间对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威胁靠近,身体的本能使我扬起了手,可一想到床下的尸体,我又把手放回去了。
我不想再杀人了,如果可以的话。
眼前的人就像一个恶魔,他狰狞的笑着,手底下的动作也丝毫不含糊,迅速向着我的小臂扎下,又快又狠。
他身高约有一米八五,体型健硕,靠近我的时候,将我牢牢逼死在他与床、桌之间,中间的间隙不超过一只蚊子可以飞过的距离!
身高上的优势足以让他对我产生压倒性的压力,但,这也暴露了一个短板——
就在明晃晃的针头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我把腰一弯,头一低,迅速从他的胳膊下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