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肚子里的孩子少了些闹腾，她才准备再次合上眼，可转眼的功夫，身旁的男人额头上出了一身的汗。
她不知道他这突然地是怎么了，正准备叫醒他，他却呓语起来，他喊着她的名字，神色有些痛苦，眉间也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擎川，擎川……”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做噩梦。
顾擎川被摇醒的时候，几乎上本身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猛地从床上半起身，大手先是放在后脑勺上，用力地压着，想要让那丝磨人的疼痛压下去，可是无果，那疼就像是蚂蚁啃噬一样，不断地啃噬着他的意识。
可能真的因为他这几天太累了吧，感觉后脑上的那个血块又开始作乱了。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夏苒苒跟着他起来，拿过一旁的纸巾就在他的额头上擦拭着，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她依旧还是注意到了他那不怎么好的脸色。就好像生了病的病人。
她的小手拉起了他的大手，他的掌心里也全是冷汗，连带着她的指尖都开始微凉。
她被这样的他吓了跳。
“擎川，哪里不舒服吗？”
顾擎川听着她的话，才缓缓转过来看她。他嘴唇上的那丝泛白不容她轻视。
“没事，我就做了个噩梦。”他勉强对她勾起一抹微笑，即使语气里很轻松，可他的神情却很沉重。
“什么梦？”
她愣愣地问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难道还有害怕的事吗？
“我梦见你又走了。”
他又梦见了四年前的那场大火，她在大火里燃烧殆尽，而他就在这座火房子里，怎么都找不到她。
这个梦对他来说，真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噩梦。
他无法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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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一直都会呆在你的身边。”夏苒苒倾身抱住了他，温和的声音想要给他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