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地挣脱陈图的手,我略显尴尬地冲着汤雯雯说:“汤总助,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
把刚刚那一幕尽收在眼底后,汤雯雯总算是收起了她那些歇斯底里,她抬了抬眼皮子:“谢谢陈太太来看我。虎落平阳,这个时候,也只有陈太太真心实意的过来探望我,这一份情谊,我会铭记在心,我以后会尽我所能回馈陈太太的。”
不管是字面上,还是语气上,汤雯雯都像是真诚地表达着她的感恩和谢意,但她的潜台词我听懂了,她不外乎是怨恨我过来看她热闹,她后面不会放过我。
不过没事,我就是喜欢她不放过我。
她要就这样放我安稳,我还怕流离浪荡呢!
我张了张嘴,那些客套话随即蹦跶出来:“汤总助不必太客气。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一点点事。”
一阵开门声,几乎是咬合着我的话尾音响了起来,一脸淡漠的谢斌身后,跟着一个眼生的护士。
朝陈图欠了欠身,谢斌很快走了进来。
一个用力将我往他身边一拽,陈图轻声说:“我们走。”
在回程的路上,陈图把车窗摇下来一大半,秋风借着夜色的掩盖鱼贯而入,将我的头发吹得分外凌乱,我随意伸手去挑一下勾在耳朵后,正要放下手来,陈图已经缓缓开口:“伍一,你会不会觉得,汤雯雯现在出了这么档子事,我把她手上所有的资源分化出去,把她彻底架空,有些不人道,这样的行为看起来非常的小人?”
我怔滞几秒,随即淡笑:“我没参与友漫的管理,很多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相信你做什么事,总是事出有因。”
皱起来的眉头,舒开一半,陈图的语气中带着繁复得让我难以一窥到底的情绪,他说:“这些年以来,汤雯雯一直跟着我,她的忠诚度工作能力,这些我无法否认。她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而她当初为我蛰伏在友漫收集资料,做着让她屈才的后勤工作,拿着一份跟她能力不甚匹配的薪水,我有从漫游国际给她另开一份。我不敢说我给到她最优厚的待遇,但我很确定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亏待过她。待遇,待遇我给了,资源,资源我给了,平台,平台我也给了。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会把友漫的资源,透露给一些合作商谋取私利。她那些行为,已经足以构成严重的商业犯罪。”
刚刚在医院,陈图所有的冷漠和坚定,已经有了确凿的答案。
原来果真是汤雯雯所犯的事被陈图知悉,才换来陈图这番背弃,可按照陈图眼睛里面揉不下沙子的特质,他不是该对出卖了友漫利益的汤雯雯追究更深重的责任吗?
这样看来,他只是架空汤雯雯,没让她为她的贪婪付出代价,反而是对她网开一面了?
内心被淡淡的失落所覆盖,但我想着汤雯雯现在断腿的可怜,或者陈图是看在这个份上才饶过她,我勉强笑了笑,说:“陈图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刚刚在医院不是说,我们有过协议,我不得插手友漫的事吗?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慢腾腾的,陈图伸出一只手来,他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伍一,在医院那番话,我是故意的。汤雯雯现在的情绪那么激动,我不希望你被牵扯在其中。伍一你别想太多。”
呵呵,他有这一份心,倒是好的。
但是他的眼瞎,真的就无可救药了。
我早已经被牵扯了在这漩涡中难以安生,也曾在千回百转的辗转中,差点命丧黄泉。
咧开嘴,我轻轻一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