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的,我回想起刚才陈图说什么游戏来着,于是我反握他的手:“你刚刚说玩什么游戏,对吧?”
将我的手团在手心里面,很有规律地来回揉搓着,陈图放慢语速:“我想让看热闹的这些愚昧的人,为曾经对你说过的恶言恶语道歉,你想不想?”
眉头蹙起来,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能用什么办法叫醒一群麻木的人。”
停住手,陈图抬起脸来,他的眼眶忽然红了:“我可以让谢斌去附近银行提个五十万过来。伍一我知道用钱去封住一些人的嘴,是特别幼稚的行为,可是我真的不愿意那些人在背后胡乱议论你。只要我散财了,他们就会在私底下夸你,以德报怨,出手大方,他们只会把好话给你,不会再用恶毒的心去揣测你去腹诽你。”
我怔住几秒:“我已经不在乎了。”
没有一秒的静滞,陈图咬着我的话尾音,他的声音,破天荒的有些颤抖:“可我在乎,我不舍得你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议论。哪怕是私底下的,哪怕你听不到都好。我就是不舍得!”
我的心口一片炙热,嘴巴好一阵才张开:“可是陈图,我真的不想给这些人哪怕一分的钱,我觉得不值得。我不想为了他们表面虚伪的讨好去买单,我觉得这是最愚蠢最不划算的交易。”
手心热意涌动,陈图有些颓然地晃了晃我的手:“好吧,听你的。”
在心里面低低轻叹了一下,我岔开话题:“陈图,我想进去,到我以前睡的那个房间看看。”
我确实是想去溜一圈,而且我也想转移陈图的注意力。
倒是挺配合的,陈图扶着我的肩膀,说:“好,我跟你一起去。”
跟伍湛点头示意了一下,陈图牵着我径直往里面走。
走不了几步,我看到陈竞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吹着烟圈,他的脚下,已经有好几个烟蒂了。
见到我们走进来,陈竞将嘴里面还有半截的烟拿出来,弹了弹烟灰,他瞥了我一眼,他的脸上挂着那种让我捉摸不透情绪,也难以形容的表情,他咧开嘴说:“我今天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竞。
就陈竞这种不喜欢按理出牌,以让别人不痛快为己任的人,他会旁敲侧击地道歉?
不过,震惊确实是震惊,但不代表他稍稍一低头,我就得把脸贴上去。
甚至连冷冷地看他一眼的力气我都不想浪费,抿着嘴,我视若罔顾,拉着陈图就径直进了大厅,踩踏着摇摇晃晃的楼梯,又揪着小阁楼垂下来的麻绳,将自己吊了上去。
学着我那样,陈图也很快把自己弄了上来。
除了沾染上了一堆的灰尘,这上面的一切布局如初。
这倒不是伍月梅她多念旧,她多半是懒,懒得上来收拾这个用不上的地方。
掀了掀床上的木板,我很快在床的缝隙中翻了16块钱出来。